“当然欢迎啦,你可是我们醉仙人的头牌!”
我眉头微皱,“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唉,也不知这场雪,葬送了多少生命,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还不知要搭上我多少银子,你看看,这成天下雪,少了多少客人?”
“唉,无奸不商,没想到你不仅奸,还狠,这么多人因为这场大雪丧命,你还在乎你银子!”
听得我的不满,钱掌柜呵呵一笑,“我奸我狠我高兴!”
“。。。。。。端儿,以后千万别学你爹!”
“那让他跟你学说书,怎样?”
我连连摇头,“我和端儿无缘,这说书,不适合他。”
“这就对了!”钱掌柜一拍桌子,“你又不让他学你,那他只有学我了。”
“他娘呢?”
钱掌柜大大咧咧地甩了甩手,扬起一阵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寒战,“早死了。。。。。。”
“哦,苦命人啊。”
“苦什么苦,你年纪也不大,你爹娘呢?”
我也挥了挥手,还故意拖长了袖口,扬起一阵冷风吹在他脸上,“早死了。。。。。。”
“阿嚏!唉,苦命人啊。”
“你忙,我要招呼客人去了,光靠这几个小兔崽子,肯定要损失我的银两!”钱掌柜说完,起身下了楼去,不一会儿,便听得谄媚之声不断。
“哟,客官,您里边儿请,有歌舞,有美女哦。。。。。”
“客官,喝酒不?本店陈年佳酿,仙人醉。。。。。什么?你他妈的才掺水,滚。。。。。。”
“客官。。。。。。别跑,他妈的就是你,还欠我一顿饭钱!小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
喝了一口酒,我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这次还好,只掺了三成水,这种平静的生活,还真是惬意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宣城为凡
一个酒楼的台子上,我扶尺轻拍桌子,扬声道:“当时那蛇身妖怪,身长七丈之余,花红纹身,足有水缸粗细,口中獠牙森森然,散发碧绿的幽光与恶臭的腥气,一双铜铃大小的双眼,满是寒光,冰冷异常,更有尺许长舌,不停地吞吐。。。。。”
小白化作一只小狗大小蹲在我肩头,闻得此处,无精打采地发出几声“嘶嘶”声,倒是惟妙惟肖,像极了蛇蟒。
“古大侠见这蛇妖,九环大刀一侧。。。。。。”
小白又发出一阵“叮铃铃”之声,极为清脆,赢得屏风后面一众人的叫好。
“。。。。。。就欲提刀上前,可转念一想,自语道:‘我这一去,身死倒是无妨,奈何家中老母年迈,而我又是独子,该是如何是好?’”
自语之声,分明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粗犷汉子之声,其内心纠结挣扎之处,也表现得淋漓尽致,口音一转,又化作一个老妪声音:“咳咳咳,儿啊,你在哪儿,山中妖怪,你不是对手,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声音焦急,却又饱含恐慌与悲切,闻着无不伤心,连连叹息。
“古大侠闻其母之声,顿时慌了心神,连忙喊道:‘娘,孩儿没事,千万别过来!’”
“啊?儿啊,你在哪儿。。。。。。”
霎时间,老妪悲切地呼儿之声,古大侠粗犷焦急告诫之声,还有那蛇蟒吞吐蛇信身子扭动与山石的摩擦之声,都极为清晰地传递而出,赢得众人不住喝彩。
。。。。。。
“啪!”
我扶尺重重一拍桌子,“其母为救古大侠,被那蟒妖一口吞下,暴怒不已的古大侠,此刻也是身受重伤,引以为傲的大刀断成两截,眼看的蛇蟒冰冷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自己,是拼死顽抗,螳臂当车,还是转身便逃,养伤再战?何去何从,请听下回分解。”
“呼!”
撤了屏风,却闻得下方众人长长吐出口气,紧张的情绪也逐渐消散。旁边跑来一个人,是这个酒楼掌柜的儿子,叫钱端儿,才十二三岁而已,嬉笑着将一锭银子交在我手中,稚气未消道:“先生,这是今日的打赏。”
“谢了端儿。”
手中竹杖轻点,我慢慢走出了酒楼,七弯八拐,来到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推开门,一桌,一椅,一张窄床而已。
“砰砰砰”,刚刚坐在榻上,却闻得敲门之声。
“是张大婶吗?”
“哎,是我,我家那口子,让我来给你送两个馒头。”听声音,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声音有些沙哑,却是饱含善意。
笑着接过一个盘子,伸手一摸,确实是四个热乎乎的馒头,“谢张大婶,来,坐!”
“我就不坐了,小心烫啊居士。”说完,转身退了出去。走出老远口中还在小声嘀咕,“唉,你说这天作的什么孽,好好的这么个年轻人,却是个瞎子,唉。。。。。。”
张大婶一家都很善良,她丈夫是个扎纸人的,有个儿子,二十来岁,倒也孝顺,一家做的是死人生意,在这宣城并不算得多,生活却也不算得很好,周围人家有些忌讳他们做的生意,因此都有些避着他们,他们也因此有些无奈,但我对这些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时常和他们闲聊,他们因此对我也是极好。
“居士!”
“小白,不是让你不要说话了吗,吓到了别人怎么办?”
“居士!”小白不满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要在这儿隐居一辈子吗?”
“这里不好吗?很平静,很安逸,也不会有什么烦恼,你可以好好修炼,不必担心有生命危险,看吧,当初我就说要拿你来赚钱,今天又赚了不少,挺大的一锭银子呢,以后你多帮我赚钱,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小白哼了一声,不满地跳到桌上,抓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含糊道:“居士,那你的眼睛。。。。。。”
我摇了摇头,“就让它瞎了吧,反正能看见也没什么用。。。。。。”
“唉,居士,你说,南纭仙宗他们会不会找过来?”
“这说不定,虽然过去了半年也没什么动静,可这里是陈国,就算是这偏僻的宣城,也还在南纭仙宗的地盘之内,或许,找到我们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那居士,为什么你还要用白狐居士这个名称呢?你不是会变化的吗,再变一副面孔不就行了?”
我微叹口气,“我这一生,变得太多了,我已经不想再变了,就这么真真实实,不好么?”或许我自己表面上疲惫的内心,还残存那么一丝希冀,希望能够被找到,打破这片宁静,去亲自看一看,这乱世的到来。
小白没有再说话,跳到床榻上响起了微微的鼾声,我伸手一探,那四个馒头却是消失不见了,苦笑一声,这贪吃鬼。
隐居在这陈国宣城,已经半年了,我每日靠说书讨点银子,也能够养活自己。灵力已经被我自己封了,希望永远没有解封的时候。但其实,我自己心知肚明,我不是那种甘于寂寞的人,或许沉寂一段时间,我会再次入世,去寻找那两个人,去写我自己的故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有小白的配合,我白狐居士的名字,却是渐渐响亮起来,大多都知道有那么一个说书人,所讲故事极为生动,极为*真,听得人如身临其境,当然,来我这小茅屋来访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大多是一些做生意的商铺,出高价让我去说书,为他们拉拉人气,但我很多都拒绝了。
当初我来到这偏僻的宣城,化作一个普通人,用乾坤戒中不多的银两,买下了一间破落的茅屋,添置了一些家具,而后便带着小白四处寻找场地,开始说书赚银子,养活自己,现在的我,也会饿,也会困,也会慢慢老去。
宣城不大,人也并不是很多,但这里的人竟然都知道修士,知道仙人,所以很喜欢我讲的妖怪仙人之类的故事,所以一开始,便不是那么艰难。
但我一个生人,却来这和其他的说书人抢饭碗,自然受到不少的排挤,也就只有外面不远处那家名叫“醉仙人”的酒楼收留了我,让我日日挑个时间过去说书,倒也得到不少的收入。
“醉仙人”的掌柜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姓钱,不过小白告诉我,钱掌柜并不显老,看起来十分精悍,他也是在街头中听我说过一段,很是喜欢,于是在我最为无奈的时候收留的我,我自然也就为此拒绝了其他的招揽。
傍晚的时候,钱掌柜便摇摇晃晃拿着一壶酒过来了,身后拖沓而来的钱端儿定然又是满脸无可奈何。
“居士,来,陪、陪我喝一杯!”
“呵呵,钱掌柜,你醉了。”
“没呢!”钱掌一扯胡须,却是用力过大,扯下了些许,疼得“哎呦”一声稍微清醒了一些,不过片刻又迷糊了,“居士,你、你不知道我是开酒楼的啊,你说,没、没几分酒量怎么敢开酒楼?啊?”
“端儿,来,扶着钱掌柜坐这儿。”我伸手推过唯一的一把椅子,钱端儿赶紧将踉踉跄跄的钱掌柜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小白,帮他醒醒酒。”
钱端儿一听,顿时撒开脚丫子赶紧跑了出去,小白却是欢叫一声,跳到我肩膀上,屁股一抬,“噗嗤”一声对着段掌柜的脸放了一个响亮的臭屁。
“唔,好臭好臭!”钱掌柜顿时捂着口鼻,满是难过地挣扎起来。
“钱掌柜,怎样,醒了吧?”
扇了半天,最后一缕臭味消散之后,钱掌柜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喝醉就想往你这儿跑,也不知为什么。。。。。。还有,你以后再敢拿你的狐狸给我醒酒,我便把它抓去炖了!”
小白蔑视地轻叫一声,跳到了我的肩头打起盹儿来。
“你说,银子你也没少赚啊,怎么还住这个破地方?”
“我一个人,住那么大地儿干嘛?这茅屋,小虽然小,却是已经足够了。”
“唉,说不过你,欸,明天那段,现在就给我讲讲呗!”
我摇了摇头,一伸手,“现在要听,可以,十两!”
“十两!”钱掌柜惊讶道,“没想到你这瞎子还狮子大开口啊!算了,我还是明天听免费的吧。走啦,下次再来看你。。。。。。哦,对了,那壶酒我喝了一半,剩一半专门拿给你的,是我醉仙楼最好的佳酿,叫仙人醉,你尝尝。。。。。。”
钱掌柜喜欢喝酒,偏生酒量不怎么样,听了我的段子之后,一喝醉便喜欢跑来我这儿,不过留酒,这倒是第一次,因为他很抠门,别的地方说书人都是赚的银子与酒楼对半分,甚至还有来招揽我的说给我七成,我在这儿却只能拿三成,可是我用不了太多,也就懒得计较,不过这酒,我是真的不怎么相信会是什么好酒。
小白跳到桌上,鼻子抽了抽,端起酒壶便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呸”了一声,冲我抱怨道:“居士,他骗你呢,这酒起码掺了六成的水。。。。。。”
轻笑一声,我微微摇了摇头,连小白都喝得出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结束,也是开始(第一卷终章,求花花订阅)
“是。。。。。。是我。。。。。。”
轰!如同晴天霹雳般,又好似一个巨锤击在我胸口,我脸色瞬间苍白,踉跄歪倒几步,咆哮道:“不!你说的不是真的!当年我试过,我所杀的村子村子里的人,是幻觉,都是幻觉,根本不是真的!”
“不是吗?当年给你疗伤的丹药作了手脚,这个不假,但那只是麻痹你用的,他们的鲜血,他们的惨叫,你敢说不是真的吗?”
“不!不!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此刻我心中巨骇,已是忍不住惊恐地哭喊起来。
秋夕看见我的惨样,无比痛快的哈哈哈大笑。
不,还有一个办法,我一定要知道,他是骗我的!魂震!
可恶,秋夕有魂器保护命魂,魂器,你的魂器呢?对,杀了他,他命魂就出现了,我就能吞噬了解一切了!
我一把掐住狂笑不已的秋夕的脖子,不管他如何拼命地挣扎,狠狠掐着不放手,看到秋夕因为窒息满脸通红,双目突出,我心中无比畅快,就连秋夕已经没了气息也不曾理会,一直掐到秋夕颈骨碎裂,一直到我精疲力尽。。。。。。。
秋夕的命魂缓缓浮出,肉身已死,魂器也难以将命魂锁在肉身之中,此刻脱离出来,我却看到秋夕命魂分明就是以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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