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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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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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了没有?”我故作痴呆,我说,“别的女人?上床?上床干什么?那不把床闹脏了?”她就急急地一转身,咯吱起我来,我就势又贴紧红玉的正面。同样很温热又肥厚,但碰住她腹部的疤痕,感觉不美,不如用我的腹部、*贴住她的*舒服。尽管如此,我们也从不在浴池*,因为不知怎的,我这个人该做什么事就是什么事,而不会再做别的事。现在就是洗澡,而没有别的,何况她还有例假来临。

  给红玉搓了身,出了浴,让她先上床给我暖被窝,尔后我上去。她的头发已把枕巾都弄潮了。这时候我又搂紧了她,不住地亲她摸她,她的双颊竟又烧了起来。又摸她的女阴,竟摸出一手湿来,我心想坏了,血要把床染了,但出手一看,只是一片晶莹的玉液,而且也没有女性的冷腥。我立马兴奋地大叫,“好啊,你竟吊起我的胃口来了,看我今日不把你弄软了不可。”说着我把手染的物质涂在她发烫的双颊上。红玉用手紧勒着我的根儿,说,“我在郑州真来了,昨天临上车还有呢。”我说,“你个小蹄子,是不是说你在郑州有了例假,你在郑州这几天就清白了?”红玉说,“那可不。”我说,“好,下面成了悬案,下面我不用了,我用上面行不行?”她说,“不行。”我说,“妹,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哥更圣洁?”红玉就羞红了脸,不再说话。我也不知怎的,我觉得红玉几天不见,这猛一见着,觉得她特别地美、特别地温柔和特别地妩媚,因此我要全身心地占有她,这样才能够表达我心中的爱。我就是幻意识里想看看她和那个刘楠有什么不同。

  我像我原本的灵性,那条未能在这个世上张目的蛇,全身心地游了上去,我的根儿却像个额外的物件,停顿在她的*间休息,但最后它探入到红玉的嘴里了。我又感到那股热气和那两排牙齿,但随即从深府里迎出一个软绵自由的事物热情地接待了它,红玉的舌头吸住了我的根儿,这让我感到身下的女人,真正的那份对我的情和义。这时候我内心神圣起来,我退出我的根儿并遒劲地插入她的女阴。这一下,她轻轻地喊了。就像听见两个轻盈飞舞的灵魂,在阳光下的空界里,互相召唤。我再次喷溅出我炽热的熔岩。

  有时候我想,我可以不吃不喝,醉生梦死一千年,只要能和生命的另一半如此亲密而不分离。我们可以不要粮食、不要话语、不要武装。我们也可以不要思想、不要行为、不要梦想。我们只需要漂流、奔跑或者飞翔。我们甚至可以是无手无足,甚至是盲目的,只要有这份生命的联系,就可以。这一次,红玉又要起身,我说,“不,留着我的岩浆。”她又说什么,我却没听见。我轻伏在她的*之上,我的耳际没有风响,只有寂静。我在这寂静中轻翔,轻盈得像片洁白的羽毛,但是我同时还运载着另一个同等的生命,是两个生命在共同飞翔。我们的肉体是连着的,我们的心脏和液体是连着的,我们的信息同样也焊连着。我们其实是一个事物,只是生命有着雌雄两半,如今我们又把它重新合在一起了。

第十一章 第二节
下午我们去了老院。老院的房屋和院落也在十月将末的这份阳光下,温暖如晖,有庙宇的感觉。黑仕见了红玉,又狂欢不止。红玉说,“你快过来挡住它,我的吊带裙都蹭上狗毛了。”我说,“有什么理由能阻止一条忠实的狗,去欢迎它的女主人呢。”红玉说,“少来,快挡住它。”我挡住了黑仕,黑仕就雄赳赳地望着大少奶奶轻扭着腰肢款款地进屋去了。我放开了黑仕,黑仕又黑箭一般窜进屋去了。又听见红玉喊,“这个洪义。”然后便听见父母都帮她呵斥狗,我暗笑不止。黑仕最终被赶出来,屋门被关上了。我蹲在院中央,感觉自身很年轻有力。普天上的暖热的阳光,竟汇成江河滔滔,注入于我,我丰厚且膨胀。

  晚饭有炖的鸡,鸡是家养的,味美而肉实。红玉给她爹妈打了电话,我也接过来,用殷勤的话语孝敬了他们几句。晚上出来,小巷南口仍圈围了那几个妇女,红玉还说,“这么宽个地方,还整天老堵着几个人。”我说,“有什么办法,又不是王府,还不让穷人站一下?”我仿学的是陕西方言。红玉又说,“她们是干什么的?”我说,“不知道。”我没想到楼里的那只豆娘还在,还没死,仍自钉在窗纱上,它已经坚持了不少的时辰了。我忙叫过红玉来看,红玉说,“挺好看的。”我说,“它叫豆娘。”红玉说,“名字也好听,谁起了这么个名字?”我说,“不知道,但它就是叫豆娘。”红玉说,“放了吧,怪可怜的。”我淡淡地说,“放了。”在面对夜幕和灯火的阳台上,那枚小小的豆娘立在红玉的手指上,起初还不肯走,但它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我轻轻地对它说,“去吧,美丽的姑娘,美丽的女郎,岁月已把你埋藏得太久了,如今你已获得了解放。”本来我还想随着内心的激情,再诌几句郭沫若的《火中煤》,但竟然都记不起来了。

  我要打电话联系一下,准备上班了。但司仪他们仍不在,看来仍在八天假期中,何况又是月末,不如十一月份再上班为好。我就在这几天领着红玉又逛了几回银川,给她买了件今年最流行面料的风衣,当时试穿时好好的,很洋气,不想回家再穿,竟然太长没有穿起来。她也出门穿了一两次,说太沉就不穿了,但这件二百八十元的衣裳,该是她最好的衣裳了。我就洗了一水,为她放了起来。另外父母也领上她进城买了一回衣裳,穿回来时,我一开楼门竟不敢认了,从帽子到衣裤整个的一身儿。好洋气的一个时髦女郎。她的上衣是个朱红的带黑领和黑袖口的大扣子衣服,但才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又说艳了,我问,“不是你自个选的么?”她说,“当时是你老爸先看上了,说这衣裳很大方,后来我才看上了。”结果她喜欢那裤子,上衣又脱了。我只得又洗了,为她放了起来。看来这个人就这样,穿衣不是大方之人,穿的都是不伦不类的衣裳。结果上衣仍是旧的,她自己又花了四五十元,买了一件橄榄绿色的说袄非袄、说外套非外套的一件衣裳。这方面也让我无言,本来我确想好好地打扮她,而且我的审美情趣也非常了得,但她就是不让。本来一个小媳妇,丰韵艳丽,穿双细跟的高跟鞋该多洋气,但她就认准了那厚底鞋。一个多月的磨合,我现在也随她去了,只要她快乐就好。再比如吃饭掉碗底,自上次父母对我说过一次之后,再无人说她,因为只要在银川住得惯并且快乐就好。我有时就天真地想,红玉既然不像个大嫂的样儿,就当个女儿养也好啊。现在只要她一生气或赌气,我都会尽量地哄着她。因为看着她不快乐的样子,我总是会想起初恋的时候,想起她在郑州受的苦,想起她只身一人远离父母来到这里陪伴我,这是一个爱人最大的付出,我还有什么不可谅解和忍让的?

  前天,红玉说没见过贺兰山,我就邀上朋友樊,骑了车子在西边沿山公路上走,贺兰山就很真切地展现在眼前了。山的脚下是平坦的碎石滩,山体的纹痕也雄实可见。要不是天晚,我还打算领她去北边的镇北堡影视城,还有南边的西夏王陵去看。这一路上,我和我的朋友,谈着张贤亮和他的各种作品,我的小妇人就宁静地坐在后座上听,一切竟然都是这么地美好。我真想和红玉、和我的至交好友就老在银川。当时天空也是湛蓝湛蓝的,几团白云就像是凫水的天鹅,而正南的太阳温暖明净,那轮圆盘还一闪一闪地收放光线。这时我的心里竟没有一丝尘念。只想这样地走,这样地游,这样的结伴同行。

  但是回来就有烦恼,往老院送车子,父母告诉我交警队已来过电话,说那车查出来了,让我今天去一趟。父母说我出去办事了,他们就说,那就明天来一趟吧。我回楼上,又带了母亲新蒸的馍和自家的酱黄瓜,我的好友还没走,仍和红玉聊着天。我们就边吃边说车祸之事。朋友说,“让你去,你就去呗,看查出来咋闹呢。”我说,“我已经都淡漠了这件事了,我对交警不报希望。”电视里正有个喜剧的高潮之处,引得我们都欢快起来。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楼门,红玉过去开的门。她跟来人说着几句话,又随后热情地请人家进来,我以为又是谁呢,一看是楼下的老妇人。她绵软着姿态,臃肿着身子,说她家卧室的窗前的楼顶上湿了一片,来看是哪儿漏水了。我们就到卧室去看,地上果然有一滩水。原来小区的锅炉房准备月底供暖了,正做压水实验。赶快就拿了拖把拖了,又放上了一个废碗接水珠。朋友就看见了床头的环上挂的那个大葫芦,说,“那葫芦真好。”我就对他眨眨眼说,“那是给你嫂子的吉祥物。”朋友就恍然说,“我明白了,跟孩子有关。”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 第三节
刚打发完老妇人,老二又上来了。又是一通闲聊,老二说,他们单位明年要上西藏去建那条铁路。朋友说,“那还不好?西藏多美呵。”老二说,“那里海拔太高,严重缺氧。要是有个头疼发热,一得并发症,人就完了。”我就说,“人家都能去得,你为什么去不得?别忘了回来给你哥带把藏刀,还有冬虫夏草。”老二说,“我干脆给你牵回来一只藏羚羊算了。”我说,“那样最好,你嫂子还没吃过藏羚羊呢。”红玉说,“我看宁夏的羊肉就不错,我听说藏羚羊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吗?”我们便又说笑一通。从冬虫夏草、藏羚羊到牦牛和牦牛的尾巴可以做扫尘的掸子,又到可可西里、到三江源、到珠穆朗玛峰,一时无所不侃又无所不通,直喧嚷得天昏地暗。天色晚了,两人回去。叫红玉去老院吃饭,人又不去了,说,“已经吃饱了。”看她风尘之上略有喜色,便自也心安不少,轻松愉快。入睡之时,又宣泄了一通性意,畅谈了不少话题。

  直至说到,“将来没有我,妹该怎么办?”红玉摸着我的胡茬说,“不准这样伤感,你要陪我好好地活着。”我说,“咱俩准备活几时?”她说,“活到几时算几时。”我也说,“算几时,咱就活几时。但说好的,我先死。”红玉说,“那我咋办?”我说,“到时候有咱们的孩子陪你,不要紧的。”红玉又说,“那你准备活多久?”我说,“不是说过的?活九十。”我又说,“你比我小八岁,你再多活八年,好不?”红玉说,“我不要活那么久,眼也花了、耳也聋了,拄着个拐棍没人理,还时常孤独地老想你。”我说,“那你就比我多活一年,把我的遗产处理完。”红玉说,“你有什么遗产?”我说,“诗集呀,那可是我终生的财富。”我们就这样又谈了很晚,谈得红玉都文静地睡着了。但是我又听见她最后说,“诗集。”这看来是梦里的话了。我仍睡不着,就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儿,那在夜光里是张*的脸儿。我的手轻轻地摸着她的乳房、她的腹部和水草丰茂的女阴。我怎样才能后半生,可着心意热爱着这个人呢?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去了新城交警队,见了第一次见过的小交警,不想他仍在看那本小说。他已经认不到我是谁了,但一问我要查10288,他立刻说,那辆车没登记,没身份证,仅有个地址。他说这话时,就像早已准备好了要应对我似的,这是我的预感。他最后还说,以后再与车管所联系。这时我又想起那句话,“那是个作家,”“我不怕。”我其实心里早就肯定,那个人就在车站的附近,或者铁路小区或者那片农村,尽管我毫无根据。再看我那份材料下面,他们注上的地址,竟是老城南门的西边的偏远街面上的一幢楼。我彻底对这件事没有信心了。但这里面更主要的因素是,我没伤着。我现在只是在内心强调,以后不再用传统的宽厚仁慈的手段处理类似的事情了。

  这天下午,因从前怀疑过刘楠又提起父亲说她卖服装之事,不想红玉又生起气来。她几乎不准我今后再提起刘楠这个名字。我疼爱地说,“妹,即使有个天仙投在我的怀里,我都不会去碰她的。我真正做起来,真是那种‘坐怀不乱’的男人。这点你仍不信么?”红玉说,“谁知道到时候你会怎样,我又没跟着你。”我说,“妹,那现在就试一下,你去找个天仙吧。”红玉就被逗笑了。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不想过一会儿,人又不行了,我又得采取别的手段去哄。这样一闹一下午,到晚饭时,才勉强同去。晚饭父亲又杀了鸡,老二也在,一家人吃得和和美美。这时红玉可能也因了那鸡肉的食疗作用,其滞自消。她还打了电话,她父母还顺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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