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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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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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满丰挺的胸部。优美的女性呵,我甘愿做你的蜜蜂,为你终生勤忙。要你供我啜饮,供我沉醉,供我深深地呼吸。玉红也沉醉了,她不再挣扎,不再说休想,我只闻得她的鼻息那热烈地呼吸。她的胸部两边有硬核儿,那是支撑这丰盈半球的力量所在。正如此刻天上那犹如女性乳房的半轮明月,月亮的中央不是也有硬核吗?

  玉红却说,“中了吧,小傻瓜,快把手拿出来。”我说,“谁是小傻瓜?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情哥哥呀。”她说,“亲哥哥,求你了,拿出来还不行吗?”我说,“好的,但是我的手慢如蜗牛,就让它轻轻地爬过那道坎吧。”她嗔怒道,“不行。你把手拿不拿出来?我喊人了。”我说,“你就喊吧,我沉醉了,我已经听不见。”月亮再也不愿待在那些微不足道的云层之中,它要为这个有私情的夜晚,展示它熠熠的光辉了。但它的形象又怎能胜过我心爱的姑娘的乳房。此刻我想抽出手来,手却不想,它又换了一个方向。玉红再次嗔怒道,“你敢。”但手早已揪开了玉红系腰的裤带,停在玉红的软腹上了。那可是一个青春的软腹,年轻的海洋,金壁辉煌的宫廷圣殿。如林的勇士守住那个宫殿,他们就站立在前方威严的宫殿之口,那里有一个丰盈的凹陷,等待着我手的来犯。那里有两道高大的宫墙和宽广的护城河,准备将误入的敌人全军覆没。我喃喃地说,“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我为我手的鲁莽倍感困惑。我看见过欧洲名画上的宫殿,她们的门前是白亮的,铺满晶莹的月光。她们的士兵休息了,但有来犯之敌,她们的女王就会亲自作战。

  我收回了我的手,开始鸣锣休战。我身旁的姑娘已经坐起来整理衣裳。我的将士没有渡过最后的护城河,他们伤亡惨重,但是我心甘情愿。我想为我的姑娘保住那道关。这是我的迷茫也是我的高尚。它将为我带来更遥远的征途的艰难。我必须守住这星月参半的长天,而等待我心仪的姑娘,有一日甘愿将那城池奉献。我默默地走进冬麦地里解手,将酒香抛洒在有可能后来被你食取的那些麦苗里,此刻的我便完全地清醒了。我的姑娘,她已整完了衣裳,仍坐在那里默默无言。我俯身拾取了她头上的麦秸,然后用手捧住她火热的脸庞。我看见她的眼眶含满泪光。

  不一会儿玉红忽然破涕为笑了。我讨好似地又抱紧了她,她的身体或者说那暗蓝的布质的感觉,真的好凉。我吟唱道:“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小妮儿,抱猫来。吱呀,看你下来不下来。”我就这样有些伤感地抱住她唱,她锁闭着双眼睡在我的怀里也不言语。到“吱呀”的时候,我就捏一下她的小鼻子,她立刻就打掉我的手。然后冒出一句,“你真坏。”我释然了,我的姑娘用她对我的心意已原谅了我。还有这美妙的春宵的月夜,和那首在我的故乡流传很久的童谣。她已经忘了“蛇吃鼠”了么?

  几日的时光,很快就会过去。玉红这天早上就要到学校了,这天是正月十四。我也在这天忽然远远地看见田野上,那些柳绿了,绒绒的鹅黄的颜色润泽了我的心。脚下的麦田也在返青。我没有去送玉红,因为是早上,又不在一个村庄里,也因为她对我前日说过,她先去看看,会很快回来,回来和我过十五。我说,“好的。让我为你折一枝柳吧。”她说,“将来你走,我一定也要为你折一枝柳。”我说,恩恩相报何时了?她便回眸对我粲然一笑。我觉得这不过是某些聪明姑娘的技巧。我说,“我会做柳哨,来了我给你做。”她就这样走了。

  但是正月十五她却没回来。我再次踏上炮声和月光为我铺设的道路去她家,看见玉双两口正与玉双的父母在一起。我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我感觉他们已不像从前那样热情了。他们才是不可分离的一家人。我为此有些伤感,我的明月竟也使我在回来的路上,为之感动。回想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我发现我其中有那么多的荒唐。这可能源于我的诗人的气质且做事任性所致。我同时发现,由于这些天鸩于所谓的爱情,我已经很少顾及我的苍老的家园了。当然我的祖母和我的父亲都不会怪我,而我残喘中的祖父已无力怪我。眼看我也会离开里,再次回到那个城市去工作和生活,去创建梦想和重新投入苦难。但我又必须回到那里,这使我对银川倍感苦涩。那里曾是我童年的乐园,但我现在内心开始真实地畏惧它了。那座贺兰山我已司空见惯。我就在这回来的路上,跑进田野里,为我的玉红折了一枝柳。我又用柳枝映衬一下圆圆的月亮,却并没有图画的感觉。我就这样为这个十年后的正月十五倍感无聊。我要和我的家园、我的亲人、我的臆想中的明月过节了。还有那二十年故土对我和我对故土互难割舍的情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三节
第十三节

  我记得以前过正月十五,是村里的年轻人三五聚群到某人的家里,摊份子吃顿挂面。那挂面纤细如发如丝,不到十公分长,用手工制作,也算是我们这儿的特产。那时我年龄小,还算不到里边去。如今我和当年的他们一样是个棒小伙,却没有他们来和我扎堆了。我的家乡,无论从里到外,从人情到世事,都起了明显的变化。那份浓烈的乡情已经淡薄了。就连今年我家的老客也来得很少,而在十年之前,我家的客人是最多的,有四五十家之多。其实我早已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做饭,我并不嫌麻烦。今年让我的内心对此倍感失落。我的陈旧的家园因此也更显寥落。寥落的还有满天的星,它们因这轮傲人的明月而稀疏了。晚上我的池塘又挺出那支荷箭,但我的手掌上再没有任何女性的感觉。窗外如昼的月光侵进窗棂,我再也想象不出,有关那白狐或红狐的事物能够出现。鼠声也让我不觉心生厌烦。我是不是该提前离别我的家园?

  玉红是两天后回来的,回来就从家中跑过来看我。我正在把窗外的一堆煤面儿打成蜂窝煤。那简易的打煤器又为我找回了一些关于旧时生活的联想,我也正想往更深更广的记忆中沉淫进去,就见我的玉红在身后闪现了。中午的阳光下,她改换的红色的衣衫为她平添了许多艳丽。她还为我带来了一份礼物,在盒子里,但我并不欣赏那中学生的矫情的东西。我对我身边的姑娘也没有性意,我的性意萎缩了。我的婚姻也将不确定地推迟了。我的一切幻想和天真的计划都成了泡影。但是我已把玉红看成了我的妻子。现在我即使有癌症、艾滋病,我也不会避讳她。我把她看成了我生命、生活以及感情的一部分。我的爱人,是我真正的生命的需要。就像飨我的饮食、浴我的阳光和纠缠于我的呼吸一样。只是眼前的这位姑娘,她能懂得我的心意吗?

  在银川,可能姑娘们感觉到我与众不同,便以不同的方式,给了我无数次的艳遇。那是那个城市最杰出的一群姑娘。在平时的大街小巷根本见不到。那也是那个城市最美丽、最纯洁、最热情、最赋有梦想的一群姑娘,但她们却发现我冷若冰霜。其实我是因近视而看不清她们真实的模样。我的内心是孤傲而封闭的,我还有太多的正统思想。有时我做事大胆和不可思议,但我仍然是一个害羞而踯躅的人。我的思想我的品质我的高尚,都会使我害羞。我因这个世界的丑陋和过于庸俗而害羞。那么姑娘,我怎么敢对你陌生的面孔坦露心胸?我希望你或她在我未来的生活中再次遭遇我,就像在那《清明上河图》上偶然相见,让我从内心对你说一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永远不能突破我生命的局限。在这个世界上,我为什么看见你却不能认识你,你遭遇我也不能倾诉于我呢?

  我说,等我们老了,我们仍回到这个家园。那时我们有满园巨大的无花果,巨大的石榴树,巨大的香椿树,树下还有一群孩子。五个男孩和五个女孩。玉红说,“你想把我累死?”我说,“为了下一代,累死也心甘。”她说,“你甘我不甘。生小孩,女人会变形的。”然后又说,“让你家的石榴给你生去。”我说,“巨大的树,开巨大的花,巨大的花,结巨大的籽,巨大的籽,生出巨大的娃娃。”此刻我想起了叶芝和他那首《当我们老了》的抒情诗。我还想起泰戈尔,他银须飘飘,正坐在印度的迦坦波树下?还有瓦尔特&;#8226;惠特曼,这个美国壮老头是否还在亚马逊河的对岸?苦难的人们呵,请你们为我遮住那份苦难。我正青春年少呵,我正开始结遇妩媚娇艳的姑娘。她在历史上曾做过我的新娘。

  在普照的阳光下,我们在院子里谈话。我坐在马扎上,玉红在身后摸索着我的头发。我的头发黑亮而柔韧,没有一根银丝。我拉着姑娘的另一只玉手,那手犹如银鱼细滑白亮。这是一个我内心早已认可的女孩,是我的情人和妻子。我突然嬉弄她说,“爱人,今晚向我奉献吧。”她说,“休想。”她说这句老话时,我猜想她可爱的小虎牙又暴露出来。我想与她谈些正事,我们应该打点一下未来的,而且未来已距离我们很近了。我的祖父又在里间叫喊起来,我过去安顿了一番出来,随手还带出一个凉馍和几片白肉。我们的分别即将成为现实,这个话题不容回避。

  我们当然已安排好书信往来。更安排好了今年八月,一旦她没有考取大学,便过来接她上银川。玉红再次强调,“就让你等我这几个月,好么?我知道你年龄大了,不能等的。就这几个月,我考完学就来接我。”我说,“那你考上怎么办?”她坚决地说,“考上也不上。我只想让镇上的人看看,我家照样出大学生。”但她立刻又犹豫了,说,“不过考上还得去上,我爸妈不会同意不上的。不过你尽管来接我,我先把身子给你。”我说,“这你爸妈就同意了?”她又立刻变得坚定起来,她说,“我的身体我做主。”我再次逗她说,“那好,今晚就给我吧?”她迟疑了一下,说,“怀孕咋办?我怕怀孕。”我说,“怀不上的。你没看过《*》么?对了,你读过《查特莱夫人的情人》。”她说,“那本书也一般。”这时我能够想象身后的她已经脸红了,我接着说,“没关系。我看《*》时才小学四年级。”她说,“晚上咱们再过那个麦场,我给你。”

第十四节
第十四节

  我也有些耳躁心热了,我就说,“到时射在外面,怀不上的。放心。”她说,“万一怀上也不怕,有医院呢。”但我又说,“第一次,对我们来说很神圣,我不想排在外面,缺少那种体验。”她说,“看你吧,我听你的。”这时我喃喃自语着说,“如果现在开始发芽,就有五男五女了。”她掐了我一下,“要那么多,让猪帮你生吧。”又说,“我只帮你生一个。”“两个。”“一个。”“两个,一男一女。这样有利于孩子成长。而且必须先是个女孩。”她说,“不,不要。一个都不生。”

  黄昏,玉红帮我做的饭,但主要是我做,她什么都不会干。其实从她那双白嫩的小手就可以看出来,但只要将来有我,就不需要她干什么。我自幼在银川铁路的大杂院长大,什么坏事都干过。我们扒火车皮偷过苹果,用长钉放在铁轨上压出刀片,我们摸过鱼、逮过鸟、叉过青蛙,我们还把猫溺在水里再用砖头砸,看它是不真的像人们所说,有九条命?我们甚至还把人家放在旷野的死娃娃,用绳子绑住在大街上拉着跑。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传过来的新鲜玩意儿,一学就会,而且我还比他们做得工整。我的弹弓和火药枪的把上,都挂着花穗儿。若不是在故乡这十年,家教过严和祖父普遍受到四野父老敬重的现实影响了我,使我装模作样起来,那么现在我就不该这么文雅懦弱,而是很强壮神勇的。现在只有一个大度神勇的思想性格,却丢失了神勇的精神和体魄。我的确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这已经负面影响了我的生活,包括我的婚姻,有那么多艳遇的人,在银川真的不多。而我却轻易地丧失了。

  这天晚上,我俩没有去那个麦场。我们去了另外的地方。其实并不是我得不到,也不是不想要,而是我生命的众多的元素里,总有一些高尚理性的东西在教导我,千万不能那样。未来的格局尚未明了,我怎能将我心爱的姑娘肆意伤害?这就是我有意绕过那个激情场所的原因。我们在故乡的小路上游荡,心意沉沉,那轮明月已经亏了。明月也伴陪我们游荡。我吟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她吟道,“红酥手,黄藤酒。”但是我打断她说,“不准说这首词。”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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