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贤来看他,仿佛先知一样告诉姒博,送姬曌到深山修养吧,也许山中的灵气能帮助姬曌恢复。
姒博信了,他从来不是个迷信的家伙,在特科重案组的六个人当中,他是最忽略司空贤的,如同司空贤其他的上司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姬曌的要求,他其实不会要司空贤加入特科重案组。但现在为了姬曌,他相信了司空贤的话,带着姬曌前往深山,前往古寺修身养性,希望能令姬曌醒来。
为了不让姬曌的肌肉萎缩,他每天都扶着他,甚至是抱着他走路,虽然那不是走,只是拖,但是他也每天坚持这样走一个小时,每天为姬曌翻身,洗澡,按摩,每天都背着姬曌爬上最高的山项,端坐在草地上,沐浴在阳光下。那个时候,他会握着姬曌的手,告诉姬曌他是多么的爱他,他会对姬曌说起好多从前的往事,说起好多各区的警察对姬曌五花八门的评价,说起他们姒家奢华但无聊的生活,还会说起好多姬曌都忘记了,不记得,可是他却记得的二个人的往事。
终于有一天,姒博握着姬曌的手,告诉他为什么他要那么恨他的真正原因!那是因为在姬曌十年的卖身生涯中,他都看到了,甚至参与了。
在看到姬曌的卖身契约之后,他最先的反应却只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思,他甚至以自以为高贵的拯救姿态出现在那十个人的面前,希望他们把契约卖给他,希望他们不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学。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最终答应卖给他契约的,只有一个人。其他的人,都热切期盼着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因为,那个时刻,就可以好好的拥抱姬曌,就可以好好的与姬曌做爱。
那九个人说,从姬曌入学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渴望这样的时刻了,如果他不介意,也可以加入进来。他们九个人说得流氓,肉麻,居高临下,丝毫也不掩饰渴望占有姬曌的心情。他,一个自以为高贵的他,也哈哈笑的,以一种居高临下,无所谓的姿态加入了这个阵营。
一年一度的聚会,他们聚集在宗贤的酒楼,一个班,三四十人,吃着喝着,到最后除了宗贤和姬曌之外,所有的人包括他和另外的八个人都假装离开。然后姬曌走进宗贤安排好的房间,十个人都戴上面具赤条条的出现在身无余缕的姬曌面前。
十个人,像看情色电影一样,围坐在大床边,看着姬曌被一个接着一个的人操,他,也看着,看着姬曌到最后爬不起来,却仍然要爬起来,努力的,坚持的,硬撑着跪倒,撅着屁股让十个人轮流的操。而他,也是其中的一个,那个时候,他不懂,为什么他去操姬曌的时候,姬曌总是挣扎得那么激烈,总是哭得那么惨烈,可是当他真正深入进去的时候,姬曌的呻吟声又是那么的妖娆淫荡,身体的反应又总是那么的艳烈和热情。
那个时刻,他恨死了,他恨姬曌说爱他,可是却在别人的操弄之下获得无比的快感。他完全忘记了,那个时刻操弄姬曌的人正是他自己。他只以为姬曌看到的是那个退出的人。
其实,他更恨的,却是自己。恨自己怎么会对这样的性虐游戏食髓知味,恨自己怎么会看着姬曌受尽折磨而不思救赎,更恨自己沉沦到底,无法回头。
十年人事几番新,才俊惨死,宗贤请人杀了自己,其他的几个人,或躲或匿,都先后消失在姬曌的人生当中。而他,传承了几千年的姒氏家族高贵的后代,却在这场荒唐的情色追逐战中陷进绝望的畸恋中不可自拔。
他想姬曌,想得要生要死,可是他却把自己的欲望包裹在禁欲一般的警服里,这或许隐隐约约中也是他不愿意离开警察部队的原因,他怕,一旦离开纪律严明警察部队,他的意志,他的精神会崩溃。可是另一方面,只要稍有不顺心,不顺意,他就会不可避免的想到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那个时候他就只想着把姬曌打死,抽筋,剥皮,换血。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魔鬼了。
姒博长吸一口气,握着姬曌的手,看着山顶上的太阳,凝视着他缓缓地说:“姬曌,我很傻是不是?其实从第一年开始,你就已经知道那个人是我对不对?所以你的身体对我总是特别的敏感对不对?”
赫然之间,姒博就看到姬曌的眼泪流了下来。
“姬曌,你听到我说话了,你听到了?”姒博又惊又喜紧握着他的手叫道。
然后姒博又看到姬曌的手指动了,看到姬曌的嘴唇动了,看到姬曌眼里急切的神情。
“姬曌,你是有话跟我说吗?你是有话跟我说吗?”姒博叫着把耳朵凑向姬曌的嘴,虽然很艰难,虽然很含糊,但是姬曌终于说出了上山半年来的第一句话。
“姒——博,我——我知——道是——你,因——为每,每——年都,都,都——”
“姬曌,慢慢说,慢慢说。”
姬曌‘用力’抓紧姒博的手,生怕他再逃走一般:“我——都,每年都——能——见到——你,所,所,所以——年,每一年——都,都——抱着希,希望等,等你。等,等着,你——你说爱,爱我。等,等着你说——说——说——”
“等着我说什么?姬曌,等着我说什么?”
“说我——只——属——于——你。”
姒博热泪纵横,把姬曌紧紧拥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姬曌,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姬曌摇着头,艰难的摇着,眼里露出期盼的光。
姒博笑了,流着泪吻向姬曌热切地说:“我爱你,姬曌,我爱你,你只属于我,我要你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属于我。”
那天他们下山的时候,正好看到司空贤,陈昊、路虎过来看望他们,当他们看到姬曌能够说话,陈昊十分惊奇地笑道:“神贤跟我说这次见到你,定能看到你说话,想不到就是真的。神贤这家伙越来越神怪了。”
“我什么时候神怪了,这里空气这么好,姬曌又能得到姒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也该好了。”司空贤笑道。
“不管神不神怪,最紧要是姬曌能好,姒博能好。我们大家有一天能重新在一起。”路虎大声说。
“姒博,头儿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坐办公室,他很辛苦啊,天天要应付那些官僚。”陈昊笑道。
姒博还有些犹疑不定。
“听说一哥想另派一个总警司来掌管东警区,硬是给头儿顶回去了。”路虎说。
“为什么?”姒博问。
“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啊。”路虎很自然地答。
姒博微愕地看着路虎,他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一直在等待的人当中也有他。
“你干嘛一副愕然的样子?姒博,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是你总是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把自己当外人。”
姒博‘卟哧’一笑道:“老虎,你也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
“哇,神贤又说对了。”陈昊夸张的鼓掌。
“他说对什么?”姒博又问。
“神贤说我们这次见到你,你一定会说笑话的。果然是这样,对吧,老虎。”
路虎认真的点点头道:“你说刚才那句?也勉强算是笑话吧。”
姬曌咧咧嘴展颜一笑。
“哇。姬曌笑了,姬曌笑了,姬曌,你知道吗?海伦怀孕了,海伦怀了我的孩子,将来等他出生的时候,你一定要在场。”陈昊又夸张的叫道。
“你儿子出生为什么要姬曌在场,难道你有儿子反而是姬曌的功劳?”司空贤渺了陈昊一眼取笑他。
“李诚不在,我不跟你斗嘴,你跟他比级数还差了一点。”陈昊笑道。
“姒博,姬曌身体好了,你的什么时候好啊?”司空贤问姒博。
姒博展颜而笑,是啊,姬曌的身体笑了,他的也该好了。身体该好了,心也该好了,面对这样的青山绿水,面对这样真挚的朋友,还有必要执着于过去的污黑暗夜吗?
第 73 章
“神贤,有人找你。”路虎笑哈哈的出现在特科重案组的门口,对着正坐在沙发床上打坐的司空贤说。
“谁找我?”司空贤睁开眼轻声问。
路虎让开位置,特科重案组的人就看到穿着朴素淡雅的山田荆莉子。陈昊马上‘哇’了一声,吹了一声口哨。
山田茉莉子倒也不在意,微笑着向他们鞠躬走向司空贤。司空贤站了起来问:“山田小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山田茉莉子温柔地说。
司空贤笑笑:“谢谢。到会客室坐一下吧。”
“不用了,我这次来要住一段时间,我等一下就要去酒店了。”
“你还没去酒店?”
“我是想先来看看你,再去酒店。”
两人用英语勾通,这时陈昊说话了:“神贤,茉莉子小姐的意思是想你请她住在家里。”
司空贤渺了陈昊一眼对山田茉莉子说:“要不要我送你去酒店?”
“神贤,这还要问吗?当然要你送啊。”这时,一直在打游戏的姬曌抬头笑道。
司空贤不理二人起哄,又问了一句,山田茉莉子笑了笑温婉地说:“不用了,我先走了,你忙吧。”
“那我送你出去吧。”司空贤说。
山田茉莉子点点头,司空贤送她出去,过了一会就回来了。
“神贤,你真的不送她去酒店?”陈昊睁大眼睛笑道。
“我不想多事。”司空贤说。
“神贤,你也太直白了吧。”姬曌笑道。
“不要说这些无聊事了,自从姬曌回来之后,我们特科重案组到现在没有接过一宗案子,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结蜘蛛网了。”司空贤坐下来叹道。
“你们这里要结蜘蛛网,我那里可是忙得气都喘不过来。”李诚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一脸风骚的笑道。
“哎呀,哎呀,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回来就充专家了,瞧你这样,你们鉴证科到底有多忙?你现在还能全心全意为我们特科重案组服务吗?”陈昊‘嗤’了一声道。
“你们现在手头上不是没有案子吗?” 李诚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笑道。
“哎呀,发霉了,发霉了,头儿,你也动一动吧,要再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电脑前面,要变石佛了。”姬曌收了游戏看着宋飞扬叫道。
“你们没事别搔扰我。”宋飞扬头也不抬道。
“你们说是不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我们特科重案组重新成立了,所以没有来这里报案,要不要去宣传一下?”路虎挠着头一本正经的说。
“我看干脆到电视台打广告好了。”陈昊笑道。
“也不是不行,昨天宣传处的刑处长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上不上‘警讯’,要不我给他回个电话,让我在‘警讯’上帮咱们特科做下广告?”路虎说。
李诚嘿嘿笑了两声道:“其实我现在手头上有个案子挺有意思的。
“哎,李诚,你说真的,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案件通报啊?”司空贤眼睛一亮问。
“这件案子是挺有意思,不过就怕你们不敢接。”
“这世上还有我们不敢接的案子?”路虎把眼一瞪说。
“是重案一组马sir接的案子。”
“抢重案一组的功劳,马sir会拿刀斩我们的。”陈昊笑道。
司空贤想了想笑道:“说不定不用抢。”
“什么意思?”陈昊问。
司空贤笑了笑不语。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特科重案组的办公室门口,大家定睛一看,是一个十四、五岁,穿着碎花裙子,身形削瘦的女孩子。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着她。
“我杀了我妈妈。”
办公室里的人都咦了一声,没当回事,陈昊更说:“小妹妹,你是来自首的?自首的话出门转右,有专人帮你登记记录。”
“他们不相信我杀了人。”
“哟,这倒有点意思。”路虎说。
司空贤拿了一把椅子让小女孩子坐下,问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一指李诚说:“他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你说的案子就是指这个吗?”路虎瞪着李诚问。
李诚点点头。
“一个月前我杀了妈妈,报了案,可是他们却说妈妈是自杀的,我跟他们说过很多次,妈妈是我杀的,可是他们都不信。”小女孩说。
“那你是怎么杀你妈妈的?”司空贤问。
“我在半夜里趁妈妈睡着的时候,把铁钉打进她的头顶,她就死了。”
“小妹妹,你是不是古代历史公案小说看多了?”陈昊笑道。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不相信人?”小女孩脸色涨红,气愤地说。
“好,我相信你把铁钉打进你妈妈的头顶,那后来呢?”司空贤再问。
“后来她就死了。”
“再后来呢?”
“我就报案了,可是等一个月,你们也不来抓我。”
五人面面相觑,这样的嫌疑犯还真是头一回见,连宋飞扬都抬起了头看向小女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