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面面相觑，这样的嫌疑犯还真是头一回见，连宋飞扬都抬起了头看向小女孩。
“你们也不相信我？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小女孩变得有些烦燥叫道。
“我们要是相信你，你可就要被捕了。”姬曌笑道。
“抓啊，抓我啊，我让你们抓。”小女孩伸出双手道。
宋飞扬此时开了口：“老虎，帮这位小姐做笔录，暂行收监。”
“是，头儿。”老虎应了声。
小女孩的脸上这才显出满意的表情。
“头儿，马sir那边怎么办？”姬曌笑问。
“我能怎么办？交给姒博办就是了，他是总警司，本来就该他来调解警署里的各种事情。你等一下过去跟他汇报一下就行了。”宋飞扬道。
李诚说了句我去拿资料，这边四个帮小女孩录过错口供，办理了相关手续，押送临时拘禁室，李诚便又回来了。
李诚介绍了情况；女孩名叫万婉，左右邻居都叫她婉婉，与母亲同住，父亲早在二年前就死了，母亲在一个月前的凌晨一点钟突发心肌梗塞死亡，是婉婉自己报的警，当时警察去到她家的时候，她一直坐在母亲的床边，警察要破门而入，然后婉婉就说是她杀了母亲。但是尸检显示她的母亲死于心肌梗塞，而且在尸检过程中也没有看到头颅有铁钉，也排除了人为窒息而死的可能性，总之，婉婉的母亲肯定是死于心肌梗塞。
“问题在于婉婉坚称是自己杀了妈妈，非常令马sir头痛。”李诚最后说。
“万婉有做过精神病鉴定吗？”司空贤问。
“她没有精神病史，也从来没有去医院看过精神病科。”
“没去看过不等于没有。让她去做个精神病鉴定吧。”姬曌说。
“万婉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陈昊问。
“是失业后跳楼自杀的。”
“万sir现在还在跟这个案子吗？”司空贤问。
“已经结案了，但是婉婉还经常到他那里去问。好像追魂一样。”
“所以你就叫她过来我们这里是不是？”陈昊看了李诚一眼笑道。
李诚笑了笑算是默认。
姬曌站起身：“我和神贤去一下现场看看，师兄，我看这个案子不会有什么疑点，万sir为人向来严谨，而且一向把我们特科重案组作为他的目标对手，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很大可能是万婉的精神有问题，不过——”
四人都把目光望向姬曌，姬曌笑道：“或许查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万婉精神上有问题，就可以解释得通万婉为什么坚称是自己杀死妈妈的。”
“那我去查一查万婉的学校同学，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说。”陈昊说。
“老虎，你带万婉去做精神鉴定吧，要小心点，精神病人可是很容易发狂的。”姬曌笑道。
“我和老虎一起去，老虎抓贼厉害，但对付病人还是我来比较好。”李诚笑道。
“那我先去跟姒博汇报一下。”姬曌说。
五人各自分配停当，正要动身，姒博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沉郁的重案一组组长马sir。
姒博没看宋飞扬，直接看着姬曌说：“姬曌，是你惹的事吧？”
“啊？”
“是不是你把重案一组已经结了案的案子抢过来继续调查？”姒博问。
“没有的事，马sir，你别听人打小报告，我们没想过抢重案一组的案子。”姬曌笑道。
“那你们现在准备去哪里？”马sir脸若寒霜地问。
“哦，我们准备去精神病院。”姬曌说。
“精神病院？”姒博一愣。
“最近太闲了，我们五个觉得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所以师兄打算安排我们几个到精神病院疗养一下。老虎，师兄，你们说是不是？”
“姬曌，你给我正经一点。”马sir很不满意的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马sir，你可是我在东警区最佩服的重案探员，你想想，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不正经过？我们真的要去精神病院了，刚刚打过电话预约了时间。马sir，我们先走了。各位伙计们，向姒总警司，马sir敬礼。”姬曌说完，率先敬礼，其他几个也都叫着总警司，马sir各自敬了礼，然后跑掉了。
被人如此礼遇，马sir也不好说什么，就先离开了，姒博看着宋飞扬道：“师父，重案一组也是我们东警区很重要的一个刑侦组，特科重案组不可以和重案一组有冲突，明白吗？”
宋飞扬点点头，笑一笑，事情就暂时这样过去了。
姬曌和司空贤来到万婉的家，万婉的家住在政府提供的公屋里，两房一厅的面积也足够母女两使用，站在客厅，两个人都挪不开手脚，不是因为太凌乱，反而是因为太干净，干净明亮得有些过份。
“万婉有强迫洁癖症吧。”司空贤缓缓道。
“问题是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强迫洁癖症？”姬曌笑着推开万婉的卧室大门。万婉的卧室却是一片黑，全黑，无论床，桌子，灯罩居然全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没有任何的杂色。姬曌皱眉，退后几步重回客厅，左右看。
神贤推开了万婉母亲的房间，那房间的床上堆满的破碎的衣服，看得出来全是用剪刀剪碎的。
姬曌走过去拿一条一条的布条拼，司空贤也坐下来帮他一起拼，居然在那众多的破碎衣服中拼出二条男人的内裤和长裤。但是很奇怪的是，男人的内裤和长裤都在裤档处被剪得最碎。姬曌轻叹一声道：“神贤，万婉的父亲早在二年前就死了是不是？”
“对。”
“我刚才在客厅没有看到万婉父亲的照片，为什么家里没有父亲的照片，一般再怎么样，父母死去，都会挂一张照片以示纪念的吧？”
“客厅里也没有母亲的照片。”
“万婉其实很恨自己的父母吧？”姬曌推断。
“为什么万婉要这么恨自己的父母？”司空贤问。
姬曌打了个电话给李诚：“师兄，万婉和她母亲是亲生母女吗？”
“是啊。”
“父亲呢？”
“父亲？万婉的父亲二年前已经死了，我们没有调查他们的DNA。”
“这样啊，他的父亲跳楼自杀是那个警局结案的？”
“就是我们东警区重案一组结的案，当时也以自杀结案的。”
姬曌愣了一下道：“哦，我明白了。”
“怎么了，姬曌？”
第 74 章
“师兄，能不能问万婉一些她父亲的问题？”
“嗯，这事我跟老虎说一说。”
“如果万婉不肯说，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她做一次催眠。”
“好吧，我跟老虎说，他们现在进去看医生去了。”
“好吧，我们再联系。”
司空贤从万婉母亲的房间抽屉里找到万婉的出生证明，找到两夫妇的结婚证书，还找到一张万婉父亲的证件相。
姬曌和司空贤决定先去医院查一下万婉一家人的亲属关系。
刚走出门口，却看到有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子偷偷摸摸在门外观望，司空贤一个箭步冲过去，男孩子一看吓得像兔子一样扭头就跑。
司空贤正要追，姬曌笑道：“不用追了。”然后就打了一个电话。等二人坐着电梯来到一楼，男孩子已经站在那里，旁边是二位军装警员。
“有劳师兄。”姬曌笑道。
“姬sir有事，当然要帮忙。”
“下次请你们喝酒。”
“谢谢姬sir。”军装警员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逃跑啊？”姬曌看着男孩子笑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男孩子一脸的不忿道。
司空贤看了看外面街道说：“对面有家肯德基，我们去那里喝杯可乐慢慢说吧。你是万婉的同学是吗？”
“你们不要搔扰婉婉。”男孩子叫道，一脸的仇视。
“我们没有搔扰她，是她搔扰我们，要不是她坚称自己杀了人，我们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姬曌笑道。
“婉婉不会杀人的。”男孩子生气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你看见了？”
“反正我就知道她不会杀人。她就是太软弱了，她要是会杀人，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咦，小子，你好像知道很多内情的样子，要不要跟我到东警区走一趟？”姬曌笑道。
“我才不去呢。”男孩子叫道。
“你不去东警区，那就随我到对面的肯德基坐一坐。二样，随你选一样。”司空贤说。
“凭什么要我选？”
“如果你不选，我这位同伴会把你当杀万婉母亲的嫌疑犯带走。看样子你都是知道很多内情的。”司空贤淡笑道。
男孩子瞪了姬曌一眼，还是跟司空贤出去了。
“神贤，我什么时候变成能吓小孩子的狼了？”姬曌笑道，跟了过去。
司空贤头都不回，朗声道：“你本来就是狼啊，难道你还是小绵羊？”
“他是什么人啊，你怎么这么说你的同伴？”男孩子疑惑地对司空贤说。
司空贤哈哈一笑，搭着小男孩的肩膀说：“走吧，去喝杯可乐。”
男孩子回头看了姬曌一眼才跟着司空贤走了。
到肯德基后，姬曌大刺刺的坐下来，司空贤带着男孩子自去买东西吃。姬曌偷偷把男孩子的样子照下来，发到陈昊的手机上。过了一会陈昊就打来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怎么会有这个小男孩子的相片？”陈昊问。
“怎么，是不是这孩子身上有线索？”姬曌笑道。
“他啊，在学校很有名啊，因为他，婉婉在学校很受排挤，我来学校找了几个万婉的同学，提起她个个都不说话，好像对她很不接纳的样子。后来还是她们班主任说，万婉在学校很孤立，只有一个男同学跟她好。这个男同学就是他。”
“这孩子叫什么？”
手机里传来陈昊的笑声：“你猜猜他是谁的弟弟？”
“你这样跟我说那我就知道他是谁啦，看着也有点像呢。”姬曌笑道。
“难道这孩子现在就在你面前？”
“算是吧。”
“小心点，跟他哥一样是头牛，犟得很。”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犟的人吗。你现在要不要过来？等我问完话，我们一起去喝酒。”
“不来了，要陪海伦吃饭。”
“哎，陈昊，你真的变成居家男人啦。好幸福。”
“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我还有些人要找，明天再会和吧。”
姬曌‘嗯’了一声关上电话，司空贤和小男孩子端了快餐过来，司空贤看看姬曌问：“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姬曌笑笑看着男孩子问：“龙辙最近好吗？”
男孩子愣了一下：“你怎么认识我哥哥？”
姬曌笑道：“你大哥应该考上大学了吧？”
“嗯，在香港中文大学读书。”
“那你为什么只上了普通的公立学校？你叫什么，龙腾？龙马？龙辕？”
“你乱说什么，我叫龙飞。”
“哦？是不是学习不好所以去了公立学校？”
“我是全校第一名。你才学习不好。”
“学习好，出身名门，为什么会对一个贫穷小女孩子感兴趣？看来是非奸即盗。”
龙飞看着司空贤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说话这么刻薄？”
司空贤笑笑不语，继续喝着他的可乐。
“你大哥没有提到我吗？哎，我还以为他会想我呢。”姬曌笑道。
“我大哥为什么要提到你？你算那根葱？”龙飞尖刻地说。
“你都是这样跟婉婉说话的吗？”
“你才是呢。”
“那我知道了，婉婉这么内向，一定是你说话呛到她，才变成这样子的。”
“你这人怎么竟胡说八道，婉婉是因为他父亲才变成这样子的。”龙飞恼道。
司空贤笑着摇头，拍拍龙飞的肩膀以示同情之意。小孩子太小，虽然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被姬曌一套就把话套出来了。
“婉婉和父亲的关系不好吗？”司空贤温柔地问。
龙飞抿唇不语。
“龙飞，你这次一定要帮我们，婉婉坚持说是她杀了自己的妈妈，如果我们不能查出真相，她很可能会被起诉，就算不会判监，也有可能会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司空贤很真诚的对龙飞说。
“你这个人这么好，怎么会跟他做拍档？”龙飞白了姬曌一眼对司空贤说。
“婉婉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姬曌又问。
“当然是啊。”龙飞没好气的说。
“我怎么看着不像啊，那有亲生女儿这么恨自己的父母的？”
“你懂什么？你不懂别乱说。”
“我是不懂啊，所以才问你。”
“你问的，我偏不说。”
“你哥在我面前都没有这么犟，你倒真像头牛。”
“好了，姬曌，你别说了，龙飞，能不能告诉我婉婉家的详细情况。我来问你，你会说吧。”司空贤再次出来唱红脸。
“婉婉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