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 镜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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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 镜中影-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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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国君!“我翻滚到他身边,“你受伤了!” 
  他向我眨了眨眸,“御医很快到了,无妨。” 
  “为什么要用御医,我……” 
  他未伤的那臂揽上我颈,唇封了上来。 
  都什么时候,他还有这等闲情逸致?我挣着,陡听他窃声道:“我必须让更多人知道我在军营被人刺杀之事,小海想要为我疗伤,也要在御医来过之后。” 
  “……喔。” 
  “乖。”他又亲了亲我的耳朵。 
  这个人,真是…… 
  “国君,御医到了!” 
  我端着十二万分的耐心,看那些御医为他洗疗伤口,涂药包扎,再听那些千篇一律的絮絮叮嘱,在寝宫里只剩了费家兄妹后,才骂出声来:“那些废物御医,手脚就不能利落些!” 
  “为我担心了?“秋长风也着眼似笑非笑,好似受用十足。 
  废话!我抚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又遇刺了?对手如此厉害么?居然能伤了你?” 
  他笑则不答,按着我的头,又给了我密密实实的一吻。 
  “你……”有人在场哎。别以为我看不到,费家兄妹在做那些观天观地观空气的姿态时,眼角其实是瞄过来的。 
  “你再不告诉我你为何受伤,今晚不陪你睡!” 
  “咳咳!”费得多很卖力地清清嗓子,道,“小海,国君是被叶将军刺伤的。国君今儿个为出征将士摆酒壮行,因多喝了几碗,闪避稍慢,致使那逆贼一刺得中。” 
  “就是那个有妹子在宫内做妃子的叶将军?” 
  “正是他。没想到,他是襄阳侯的人,所谓出兵勤王,实则是要去助襄阳侯反叛的。幸得国君发现及时,不然必酿大祸。” 
  我……才不信! 
  费家兄妹退出寝殿,幔帐层层叠叠垂下,只剩了我和他。 
  “这下,我可以为你疗伤了罢?” 
  “我若不准你施治,你肯定又要赌气。傻丫头,为我止痛罢,这伤口还要留着给御医们换几回药的。” 
  臭狐狸!“叶将军当真是襄阳侯的人?” 
  他和我抵面相对,“我说他是,他就是。在他府里的密室内翻出一些与襄阳侯往来的书信后,就更是了。” 
  就是说嘛,在自家的地盘上,这只狐狸哪可能无故挨刀?“你为何让他伤你?” 
  “不如此,如何向皇上上书请功?” 
  “请功?”他还真敢说! 
  “叶兴一再请命出征,忠君爱国的假相之下,却为着一份狼子野心,此事一出,众必哗然。有他在此为鉴,那些忠君之士至少在近一段时内不敢再有请命。而本国君为逆贼所伤极重,自然也不可能立即领兵支援。” 
  “哼!”这厮,玩这样的阴谋时,就没想到我会担心?好不委屈。虽然,也晓得这是孕时的情绪起伏作祟,但委屈就是委屈。 
  “当真生气了?” 
  他手臂横过我腰身,轻车熟路地摸向小腹,被我打落,“不许碰我儿子!” 
  “是女儿。”他啄我鼻尖,“虽然晓得你会担心,却没想到你会如此担心。小海,我如果告诉你,看到你这样担心,我很高兴,你会不会更生气?” 
  “……哼。” 
  “就算是最疼我的祖父,在我受伤以后,也只会说男子汉大丈夫,小伤小痛权当补。小海,有了你,我多了好多东西。” 
  嘿嘿,这样说,是没错啦。 
  “我们的女儿会过得很好。我没有办法回到你只能无力瘫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时侯,没有办法把你抱出那个阴冷巫山,但是,我会让我们的女儿替你,你在童年时玩不到吃不到看不到的,她都会拥有。” 
  “秋长风……” 
  “所以,小海……” 
  “什么?” 
  “以你的特殊体质,这个时候,我们能不能……” 
  “什么?” 
  “鱼水之欢。” 
  “……什么?!”满胸臆的感动,满心房的柔情,霎时一扫而空,“你这只色狐狸!” 
  秋长风脸色一扳,义正辞严地:“自从你有孕,每夜我对你只能抱着,你可知这其中的痛苦?尤其,你有孕后,有些地方……开始长大,越来越可口诱人,你的夫婿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正常男子,能看不能吃,你难道毫不休谅?” 
  “你——” 
  “我为此事,今日去军营时,特地绕路去问了那为做了杂役的巫人,他们说,巫人中术力高强者,在有妊期内可正常行房,只要不无节制……” 
  “秋长风!”这个人,这个人怎如此无耻?在如此的当口,他不是该专心谋政无心他事以致冷落娇妻的么?戏台上都是这样唱的,他怎就能分得出这份心思? 
  “你不会不晓得这些,却成心瞒着,不让为夫吃到,小海,你很该打。” 
  啊啊啊啊啊!我把自己裹得紧紧实实,滚到了王榻最里,“你离我远一点!” 
  “在这张王榻上,我们还是第一回呢。”他拿那只无伤的手径自褪衣解衫,“必然别有风情。” 
  “你……有伤在身!” 
  “反正你也正为我伤势担心,为夫不介意以行动证明为夫体力尚好。” 
  “你——”实在是无耻! 
  “小海,知道这张王榻为何会做这样大么?” 
  “……还不是为利固君在上面夜驭几女!” 
  “的确是,但我只想和你在上面翻云覆雨!” 
  这王榻大了那张碧玉榻好几倍,使我得以有处跳蹿,但也只是垂死挣扎。他一只手仍把我制住,以用浓烈的气息将我笼罩融化…… 
  其实,如这只狐狸常说的:我……也并不是不喜欢……       
  48   
  秋远鹤兵力攻破云阳,昭景帝委大武公戍守任刚,父子对峙,直达月余。 
  此时,我孕期到了四个月头上,正是夏时最热时候,镇日拖着宽大的袍衫在西卫宫里寻觅更阴凉的容身处,鲜再随秋长风进书房议事。若非有朋自远方来,不会晓得这墙外之事。 
  这位远方娇客,是管艳。管美人自冷千秋手中逃脱了出来,左突右奔,到了西卫地面。 
  “管艳姐姐,你这是自投罗网。你不会想不到当初冷千秋能在大文公府出现,是拜谁所赐罢?” 
  “我当然知道是你家那只狐狸做的好事。但现在,苗疆、东漠都不能去,中原又正值战乱,我只得找你了。希望你能管得住你家狐狸,让本姑娘在此喘口气就好。”一番沐浴更衣,管艳在桌案前就座,对着满桌狐狸拿来喂我家儿子的鲜果甜糕大饕,吃相没有人家冷蝉儿优雅,速度却不甘人后,不一时,杯盘都已空了大半。 
  我好同情,“冷千秋对你这样狠哦?你有几天几夜没有吃饭了?” 
  “我这回走得太匆忙,未带多少盘缠,为了活路,还做了几回劫富济贫的飞贼。” 
  “你和冷千秋又出了什么问题?” 
  “他家那位身为前武林盟主的老子,还有什么什么掌门之女的母亲,都不中意我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妇。在我们的成婚礼上,男的破口大骂,女的娇弱晕倒,婚礼当然无法进行。我如今还是冷千秋的妾室,他的母亲告诉我,要留在他们冷家的门里,我只能永远做个妾。” 
  我倒不以为意,“我到现在,在外面的人看来,也是秋长风的妾呢。” 
  此时,费得满叩门进来,后面两宫婢随行,“小海,这是刚煨好的鸡汤,你和管姑娘一人一盅。” 
  “好!”我立刻眉开眼笑。 
  许是深体过饥饿的恐惧滋味,对于美味,我永远没有厌倦。贵夫人们掩鼻哀求的戏码,与小海永远无缘。好像,冷蝉儿对我说过,她所以嗜吃,也是因和妹子乞讨为生时,几次险成街头饿殍。之后,不管境遇如何改变,从不敢轻亵果腹之物,恐遭天谴。 
  费得满又道:“天气会愈来愈热,你到池子上面泛舟又太凶险,我想想都不放心。 
  不如我给你把水轩打扫出来,你要纳凉,以后到水轩就好。” 
  “谢得满姐姐。” 
  费得满向管艳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不相同的。”管艳摇首,“我在天叶堡里,受他父母长辈的气也就罢了,我还想着会设法讨他们欢心。哪怕他们三天两头地邀请武林世家的千金过门,我都可佯作不知。但是,那些下人仆役,在背人处对你处处不敬,当着他的面却万般小心,让你诉不得,又忍不得,如此从上下到,从主到仆的算计,我岂会容忍得下去?我是不知道秋长风和他的王妃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我敢说,秋长风的心里念里只容得下你,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辱到你的头上,莫说是这些下人奴婢,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行罢?” 
  “对啊。”我饮一口鲜美鸡汤,好喝好喝。 
  “若果这些下人中有人敢对你不敬,会如何?” 
  “哦唷。”我打个冷颤,因我想起了莹都主的四名侍卫。襄西王灰头土脸的走了,莹郡主对四名侍卫的处罚却未能放轻。两男侍卫被打断腿骨,三天内不得医治,两女侍卫则在锦绣宫门外跪了三个日夜。所以如此,是因秋长风对四人扫过去的那一眼罢。莹郡主必然明白,如果由他来动手,将不止如此。 
  “所以,我不能忍。若单是那一个名分,在他没有其他女人时,我可以不计较,但那些明羞暗辱,我无法再忍。” 
  我斜睨她,“依管艳姐姐的性情,想必您也不是毫无作为的离开罢?” 
  “当然!”管艳脸上霎时得意起来,“那一天,前武林盟主夫妇又邀了淮南许家的小姐过府,并传我去侍候。我就拿迷魂粉放到了他们的饭菜里,在二位长辈能看不能动的眼皮子底下,将前武林盟主引以为傲的美髯给剃了个精光,又把前武林盟主夫人最爱的一件衣裳一务一条地撕在她面前,还把她脸上的妆容都给洗了下去,露出了一张老脸。然后,把曾对我出过讥讽递过白眼的几个丫头管事一人赏了一个耳光,离堡去也。” 
  “……佩服。”我把鸡汤喝得涓滴不剩,觑了觑她尚未过一匙的那蛊。“冷千秋有派人找你么?” 
  “哼,当然有。“管艳明眸浅浮阴霾,“纵使不是为了我,他也要替他父母出气罢?” 
  “好在这个时候,襄阳侯无暇顾你。” 
  “此时襄阳侯的确是无暇顾我,但我在天叶堡所享受到的对待,与他也不无干系。在此前,堡内无一人知道我是襄阳侯的婢女,冷千秋本来还想为我准备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但在我第二次踏进天叶堡时,所有下人的眼光便已经改变了。可想而知,秋远鹤为捉我特地出城,却被我安然逃过,怎会善罢干休?他不会让我有容身之处。” 
  “以秋远鹤恁般的本事,怎会按捺不住地和皇帝起了明面的冲突?难道他没有想过,这样一来,除非他能取胜,否则只能成为人人喊打的乱臣贼子?”这话,我可以去问秋长风,但他近来着实事多,我又不是一定要知道,也就一直悬而未解。 
  “其实,撇开皇帝不说,在秋家的三位杰出后辈中,秋远鹤应该是最聪明的一个。但是,就是因为他太聪明,他想让所有人都了解到他的聪明,所以,他永远不会韬光养晦。纵算他明白韬光养晦的必要性,他也不屑去做。他的智谋部署,不齐使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内的锐不可挡,咄咄逼人。这样的人,若不是因为他当真聪明得异乎寻常,早就该没落了。而秋皓然,心无大志,随遇而安,看得透一切事,也尽力去做一切事,重情重义的他,自然不会是最可怕的那个。你家那只狐狸么……当他一味将聪明外露时,也许是在卸人防备之心。当他以深藏不露貌重出朝堂时,也许短时内不会做任何事。致使别人所生的防备戒心,只会白白浪费,他却会在对方防心最懈时,攻其不备。” 
  我皱了眉儿,手情情向前触摸,“难不成,管艳姐姐是想告诉我,秋远鹤和皇帝公开宣战,也是因秋长风在里面推波助澜?” 
  “怎么可能少了他呢?”管艳一把将已经到到我手中的那盅鸡汤夺过,一迳大喝了几匙。“冷蝉儿曾写信问我在苗疆的安身处,她说,只得能让皇帝的江山乱上一阵,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都会放弃手刃仇敌的打算,隐居一世。” 
  “她也与秋长风联手哦?” 
  “现在才知道你家这只狐狸是无孔不入的么?秋长风骗了她的妹子,秋远鹤掳了她的妹子,皇帝杀了她的妹子,但其他两人,其中一个连身体和心都赔上了,还是让她难消仇恨,秋长风却能策动她为己所用,了得罢?” 
  呿。我将一盘鲜果揽到怀里,免它也遭了毒手。 
  “秋远鹤在审期内,因各方老臣力保,后期已由天牢改成禁足府内,随时听传。这一天,秋远鹤听传进宫,居然强暴皇帝最爱的女人,你说皇帝的龙颜该会如何大怒?”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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