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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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少年-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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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凸又接着说:“当大宝把插图递给婵华她姐看时,她姐啊的一声,丢下镰刀就往城墙上跑。大宝着了魔似的,几步追上,一把抱住,连拖带拽拉到了防空洞里。洞里黑黢黢的,空无一人。大宝早在里面准备了一张板床,那是夏天大宝和二宝在里面避暑睡的。大宝就把她姐摁在床上,强行扒衣服。但怎么也扒不下来。因为婵华她姐力气也很大,就是不肯。肥而结实的身体在大宝胯下扭动。其实大宝胆子并不大,只想扒她姐上面的衣服,摸那照片上的**房,底下的裤子他根本不敢扒。他自己的裤腰带倒解开了。婵华她姐就在里面大呼救命。大宝一阵慌张,下面的老二就软下来了。不过大宝的爪子却伸进去了,足足吃了一顿大豆腐!”

  房德山听的越发兴奋了,还想起跳,猴到二凸的屁股上,被三胖一把“耗”(揪)住,推个趔趄:“你娘的,别打乱二凸的故事!”

  三胖发狠,房德山是害怕的。因为三胖的哥哥老二的名气很响,房德山不得不恭维。

  这一路上说着下流话的我们不觉已到中学校门口。二凸的黄色故事就此打住。

  关于大宝犯流氓罪的传说有各种版本。如强*奸未遂,流氓抢劫,流氓猥亵,流氓淫*乱等等。

  大宝在半山园一带算比较有文化,爱读书的一户,和房德山哥较类似。关于他的防空洞传说真真假假,其实我并不相信。我借给他的只不过是一本生理卫生书。但大宝性格内向,年龄已老大不小了,他家条件差,也没人为他介绍对象。难道是到了婚龄就度日如年,日子难捱,苦闷压抑就慌不择路,饥不择食了吗?

  读书真是害死人啊,好端端的一个大宝。

  有一个版本是这样说的:

  大宝由于看黄色书籍一时冲动,把邻居家割牛草的大姑娘诱骗到自家下面的防空洞里,进行猥亵和暴露。

  婵华她姐比婵华略好一点,也属丑姑娘,皮肤黑而红润,中等身材,矮而肥胖,脚大手粗,很有臂力,因为她家两头公毛驴发飙嚎叫时,她姐竟能一手抓住两头毛驴缰绳,一手拎个大竹竿刷那毛驴长长拖下来的下*体。毛驴受了打击,一惊吓,那长而粗黑的雄性下*体就乖乖地缩回去了。所以当大宝把那本书的男性生殖器插图给她看时,她应不会惊慌失措地跑开。

  至于大宝文弱的书生抑制不住发情,变成了野兽把她拖进防空洞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就算拖到防空洞里想解她的衣服,吃她的豆腐,也不容易,因婵华她姐的力气很大。

  难道大宝的两只手能超过两头毛驴的犟劲吗?隔了层衣服满满的吃一把豆腐倒是有可能,紧接着付出的代价就是啪啪被重重的打两个大耳光。

  婵华她姐跑出防空洞,并没有哭哭啼啼,而是去找她的镰刀和装牛草的大箩筐。

  可能是巧合吧,跑出防空洞的瞬间,正好与二凸的父亲撞个满怀,二凸父亲趁势一把搂住她。而二凸他父亲正好是半山园生产队的治保主任。

  婵华她姐看到二凸他爹,挣脱后惊慌失措地跑掉了。

  治保主任立即跑进防空洞,看到一盏摇曳的小油灯下,大宝正赤*裸着下身在兀自用双手搓弄自己的下面,一股如二凸所说的自来水喷放出来,弄脏了他那床上本来就很脏的被子,弄脏了那本我的《母亲和孩子》。二凸父亲看到此情景一下就明白。于是大宝犯下了流氓强*奸罪。于是公安局就把大宝带走了。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没再和三胖,老四,二凸他们一道回来。我心里有一丝悲凉,正如《红楼梦》里曹雪芹老师说的,满路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我孤独地走在清溪路回家的路上。

  我在可怜我的那本妈妈珍藏的苏联版的《母亲与孩子》。我控制不住的想着妈妈那雪白而丰满的臀部。我强迫症般的钻牛角尖,周老三肯定看到了妈妈那雪白的大屁股,但别的地方是绝对看不到的。

  正愣神间,一帮不知哪儿的小杆子骑自行车纷纷从我身边飞过。他们口中唱着下流歌曲,不断在我耳边回荡:“国民党的兵不是好东西,把我拽到了高粱地,脱掉我的衣,扒掉我的裤,掏出了没毛的大老鼠。。。一下子*,二下子*,三下子四下子冒**。哎呀个哼,哼呀个哎。。。。。。”那一伙小杆子下流的歌不断在我耳边萦绕。而这首下流小曲在我们半山园一带很流行。如房德山,瘸子,大小海常对着马路上陌生的女学生调戏般地哼着这样的曲子。

  晚饭后,我习惯性地走出家门,来到小院子的前面,仰头望夜空,又是一个如中秋节般的满月,当空照耀。星星却依稀可见。

  “秃儿,在想什么呢?难道你这个小杆子想当诗人不成?”回头一看,原来是三胖正从他们家堂屋大门走来。

  三胖神秘兮兮地和我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忙说:“去哪里?”

  他答:“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好奇的问:“老四呢,就我们俩吗?”

  三胖说:“暂时不带他去,还有二凸,就我们三人。”

  在这个百无聊赖的夜晚,我象一头初生的牛犊被他牵着鼻子随他而去。 。。

小院内外——夜幕下月色正朦胧
三胖的神神秘秘,让我的好奇心陡然倍增。“到哪里?到底去干啥?”我迫不及待地问三胖。

  他嘿嘿一笑,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在我耳畔轻声道:“秃儿,小声点。这个事你可不要声张噢。我们马上去城门洞等二凸。”

  我愈加狐疑。但三胖身上就像有个巨大的磁石把我牢牢吸住。

  三胖说:“你先下去,到小院门外等我。”我不假思索地说:“好。你快点哦。”

  他就转身跑回家。

  不一会儿,就见三胖推了个大28凤凰自行车下来。我俩一起来到中山门城门洞。

  哪知二凸早已等候在此。二凸也推辆大自行车。打过招呼后,我们三人就来到了中山门外靠城河边一个大草坪上。草坪上有稀稀拉拉的杏子树。每到夏季,杏子成熟之前,那可怜的杏子树叶就给小杆子们用竹竿打秃掉了。想觅一个半生不熟的杏子都难。

  中山门外马路两侧的路灯雪亮,我们三人隐蔽在幽暗的法国梧桐树的阴影里。

  二凸掏出一包南京烟,递给三胖和我各一支。我心里还在疑惑不知他们葫芦里卖啥药,无心抽烟就拒绝了。三胖爽快接过香烟,二凸巴结般地忙帮他划火柴,给他点烟。两个红色的燃点便在黑暗里忽闪忽闪的,映照着两张兴奋而狡黠的脸庞。

  我耐不住心里的疑惑,急切地问他俩道:“今晚,我们到底干啥?”

  二凸笑而不答。三胖夹着闪着红光烟头的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说:“不要吱声,跟我们走,到时你就知道了。”我沉默不语。此时好像已快8点钟了,天气不冷不热,既不是夏天也不是冬天,外面散步闲逛的人并不多。(初一初二这段时期是我整个少年时期记忆较丰富的阶段。但由于经历的人与事较繁杂,故事所在的季节性我往往会发生错位,但并不影响我对故事的叙述。人与事一般也不会有太大的误差。所以我只能淡化季节,突出人与事。)

  二凸突然说:“不要说话,来了!”手指着马路对面城门洞的方向。

  我抬眼望去,一个熟悉,丰满而不失窈窕的身影款款从城门洞里向城外方向走来。穿着的服装是那么的得体,还是那条绿色的三合一军裤,上身的春秋衫已换成鹅黄色的灯芯绒。那服装的款型我再熟悉不过了,显然是特地叫裁缝收紧了腰身。灯芯绒外套掐着小腰,愈发显得胸部高耸而丰满。城门洞里的灯光照的清晰,那双峰随着弹性的脚步上下颤动。一头乌发烫着时下流行的一道沟样板戏柯香发型。脚上还是那双中跟镂空皮鞋。

  三胖和二凸一下振奋起来。三胖挥手示意,让我们躲在法国梧桐后,不要给对方发现。因为我们所站的位置离城门洞仅几十米远。城外空空荡荡,少有行人。那成熟少妇胆子可大了,不回头不斜视径直往向前湖方向的那条鹅卵石路走去。   

  当她在马路对面隔着距离,平行越过了我们所处的位置后,又往前走过二三十米。三胖和二凸马上行动。我坐在三胖自行车的书报架上。我们三人在马路斜对面隔着安全岛不远不近地盯住那少妇。

  二凸和三胖骑车的技术很高超,不歪不颠,速度仅象人走似的慢,但自行车却稳稳当当的。我坐在车上,眼睛直盯着前方那少妇。路灯被树叶遮挡,地面上有灯光洒下的斑驳的树影,在路灯的光线里,我影影绰绰地看见那背影左右晃动而肥满的屁股。

  但我也纳闷,她一个人出来干什么呢?那拄拐杖的刘老师难道在家苦读毛选吗?或者哄小孩睡觉?我也烦不了那么多了,只看眼前的戏如何演下去。我更敬佩三胖的情报如此准确。想必三胖平日里已做足了功课。他对此的兴趣和热情可见一斑。二凸就更不必说了,半山园那一带有名的色鬼,有其父必有其子。曾听瘸子六金山说过,他父亲虽是治保主任,但经常在田边休息时对妇女们讲荤段子,并且还在玩笑中吃过妇女队长豆腐。队长并不介意反而笑得很开心,一帮农妇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那天大宝家防空洞门口,二凸父亲与婵华她姐撞个满怀,就势将其紧搂,有意无意中吃个豆腐也是顺其自然的事。二凸其父就这德行,他母亲在家常和他父亲吵架这都不是秘密了。所以今晚的事,二凸的积极性是很高的,哪怕天上下雨变成下刀子他也会来的。

  少妇走到鹅卵石路口,就不再动了,站在路口四周张望。不多时,从暗处,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推了自行车走到少妇面前。那人身高足有1米80以上,好像比三胖还高,块头魁梧,穿着长衣长裤,辨不清是军装还是中山装。由于在暗处,面容也分不清。整个身形和块头在我们小院邻居中是没有的。两人靠近,少妇昂头对那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就骑上自行车。少妇紧跟着跳上自行车,车子飞快地向那昏暗的通往前湖的鹅卵石路上骑去。因为那条路属于城外,紧贴着明城墙下,是没有路灯的。路两旁是清翠的竹林。竹林里不时有簌簌簌的声音,好像有人潜行其中。若一人来此独行还蛮害怕的。头顶皓月当空,鹅卵石路两旁还有高大的树木,月光洒下来,整条路还是隐约可见,朦朦胧胧的。一会儿就看不到两人身影了。我心里着急,目标消失,怎么办?

  三胖却还是不紧不慢地骑着车,二凸紧跟在他后面。三胖技术很高,没有在路中间骑,而是一直沿着路边黄土路。因为是晴天,黄土板结,车骑在上面没有颠簸和声音。

  我拍拍三胖的后背说:“快点骑,前面的人跟丢了怎么办?”

  他头也不回的哼了一声,说:“秃儿,现在你瘾上来了啵?”

  我好像一下子被他将了一军似的,反击他:“我瘾再大,和你们比,也是个初犯。跟你和二凸无法比。”

  三胖回道:“那你急什么?”

  我答:“难道我们去前湖游泳吗?大热天早过去了。也犯不着摸黑来搞军训拉练吧?”

  二凸却调侃起来:“怎么可能呢?要这样还不如在家睡在床上玩小弟弟呢。”

  三胖说:“秃儿,你看二凸都稳。”

  我骂道:“娘的,你们两个是惯犯,二凸是个闷*。”

  我心里担心的是前面目标和我们躲猫猫,我今晚的好奇心落空。如果白来一趟,我倒不会象二凸那样躺在床上自娱自乐,我可能会翻家里收藏的那几本文学名著。上面有些情节并不亚于传说的黄色书籍。我看书,并没有次序的,几百页的大书更不必说,往往跳着看,先拣那情节刺激,扣人心弦的地方猛读一阵。有的时候屏住呼吸,反复地读几遍。(所以我那时就可能埋下强迫症的幼苗。)如前段时间我看的一本反映抗日战争的长篇小说,《战斗的青春》,上面的女主角叫许凤。男主角李铁,还有背叛革命的花杆子胡文玉。书中除英雄人物的塑造外,还描写了不少革命队伍中的男男女女的关系以及叛徒的腐化堕落。其中有一段描写敌人腐蚀胡文玉的一个情节。 

  “赵青的妹妹小鸾走进屋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蓝裤褂,粉盈盈的圆脸露出矜持的神情,像一枝出水的荷花,袅袅婷婷地走到面前站定,递给胡文玉几本书。。。胡文玉接过来一看是《西厢记》和《*》。。。小鸾挨近他。。。两人摩肩擦臂久久地挨着。。。。”

  “他想着恍恍惚惚地像是又穿着西装皮鞋在北平的柏油马路上走着,右臂挽着一个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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