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冷哼一声:“我小看你了,竟着了你的道!”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她先假装激将法,骗他设了防心,最后在他伤了她之后装起凄惨,让他卸了防心,再近身伤人,这妖女果然厉害!
“那当然!江湖之中只说你的千儿姐姐好色,可没说她也聪明啊!见识过她聪明的人,若不是死了就是哑巴了!”苗千儿贴了他耳旁,轻悠悠得嗔笑道。
叶孤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响彻碧潭:“你以为这样就能逃了吗?”他浑身散发了隐隐蓝光,不久裹上了一层坚硬的冰甲,大声喊道:“听我令,放箭!”
悬崖之上,万箭齐发!簌簌如雨下,铺天盖地而来。
叶孤城周身冰层自然不怕,而任凭苗千儿只能眼睁睁看着漫天飞蝗般的箭朝他雨点般射来,无计可施。
不知何时,碧潭洞口之前站了一个年轻少年,叶孤城先发现了他:这少年青涩模样,肯定是妖女捉来的某个良家人,但从未见过万箭齐下的阵势,吓得他有几分痴傻,不知躲避!少年若被无辜射死,叶孤城真是良心不安,大声喊道:“小兄弟快快躲开啊!”
苗千儿顺声望去,心登时碎成一块一块的,“躲啊!”此时已有两三只箭朝他簌簌飞来,苗千儿将剑丢了,“躲啊!”疾跑几步把他扑倒在地,两个人连滚带爬地退进了山洞暂时躲避。苗千儿趴在萧远的身上,瘫软无力!萧远正扶着她,感觉自己的手**的一片,摊开一看是一大片殷红的血迹,顺了手臂一直流了下来,“苗千儿你受伤了?”萧远见她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将她轻轻放了下来,侧身一看,三只长箭赫然插在她的背部。
萧远的手悬在了半空,微微颤抖,被苗千儿一把抓了下来,放在自己脸上,笑了笑:“心疼你的千儿姐姐了?”萧远眼睛一红,再说不出话!萧远大惊,她居然为他挡剑:“你”
“看来注定是你亏欠我了!”苗千儿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嘴角一咧,“有点疼!”苗千儿继续说道:“再给我点血!”
萧远二话不说,将手臂直接划过锋利的岩角,鲜血横流,说道:“你可不要死啊!”
苗千儿嘴唇一抿,“哪有那么容易!花花红尘还没有玩够呢!”
这么多年,苗千儿周旋过无数的男子,却只有眼前的少年最是单纯善良可是苗族向来与外族多有宿世仇恨。与她沾上关系决然没有什么好事!
江湖百年,滚滚红尘,从来是多情剑客痴情女,恩怨新旧一念间。碧潭一遇,苗千儿对萧远似乎颇有少女的心思。她为萧远挡下了飞箭,此情此意,说不上可歌可泣,却也柔情痴痴!
 ;。。。 ; ; 寒潭洞内,春意泛滥,男女相缠。
萧远已经中了苗千儿的催情蛊,燥火焚身,神魂颠倒,咿呀乱语,疯狂地缠上了苗千儿的杨柳风姿。
洞顶的粉屑悠悠地落了下来,打在了千儿雪腻的背上,见她身姿盈盈,凹凸之间黯然**,脸颊红月生晕。苗千儿也紧紧搂着萧远的身子,酣畅淋漓。
秀发清香,细细丝丝的,游入了鼻息,萧远一时神迷,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身子里,血里!
蛊术乃是苗族不传秘术,无臭无味,施用的手法无懈可击,或言谈或拍肩,甚至朝人眨眼便能种下,毫无征兆,极难发觉。仅有一些江湖经验老道的人知道苗人习性和手法,远远避之以外,其他的人则难幸免。
而苗人所使的蛊,可分为两种,一是药蛊,二是毒蛊。顾名思义,药蛊则具药效,如**、催情等,多无大碍,时日一过便会失效;而毒蛊则是夺命之物,死者尽是七窍流血、全身腐烂,死状凄惨无比。但常有苗人将药蛊毒蛊混合使用,既有药蛊特效,又有毒蛊骇人的手段。
千儿所使的便是混合蛊,是她寻遍千山万水,混合了七七四十九种最为猛烈的催情草,加以南海催雌蛙的分泌物,日日夜夜喂食蛊虫而成。将催情蛊种在世上最毒的蛇“断肠蛇”上,令药力增加十倍不止,如若不得交合泻火,便会脏裂而死!
苗千儿人称蛊苗圣女,乃是苗族中人。性格放荡不羁、活泼傲娇,却是琪花瑶草,章台杨柳,野劲风情得很。
忽然,苗千儿嗯了一声,黑色烟气从身上腾腾袅袅升起,她脚下一软,连带着萧远一同倒在了地上。苗千儿暗叫不好。蛊毒发作远比先前提早了许多,难道我苗千儿要死在这里吗?
萧远脑门磕到石头,精神一振,视野模糊一片,冥冥中感觉搂着一名妙曼女子。他奋力向外面爬去,隐约里有天光,还有水声,噗通一下掉进水里,半响才从水里出来,这时才恢复了一些神智!那断肠蛇的厉害可见一斑!
“都是我的错!”萧远懊悔不已,却感觉内在有股奇异绞痛,眉头一皱。那绞痛好似千万蚂蚁咬噬内脏,慢慢的,又变成了翻涌的胀痛,几乎要将内脏撑破!哀嚎抽搐,生不如死!
萧远踉踉仓仓爬上岸,正见苗千儿撑着惊虹剑,晃晃悠悠地出来,倒在了洞外地不远处。她周身黑气袅绕,身体卷缩成一团,十分痛苦难捱的样子。
萧远隐忍着剧痛慢慢靠近,发现她脸色苍白,越发虚弱,口中喃喃着:“血!给我血!”
这妖女放荡不羁,颇有用毒手段,才刚害了他!之前令他燥热难耐,现在却剧痛如绞!不知她使了什么毒物!
“我要喝血!血!”苗千儿眉头紧皱,额头渗出了不少冷汗,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连嘴唇都泛白了起来,显得十分痛苦难捱。
萧远听到她口中喊着喝血,不由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给她血她就好了吗?要救了她,若被她加害了怎么办?还是眼下见她无力,寻路逃跑?不可不可!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见死不救怎算的了英雄好汉?大丈夫所为!
萧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想起被她的蛇咬了,害怕不已:“恐怕我是要死了!”无论如何自己的性命都是她救的,想她的秉性应该不坏,只是好色放荡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用毒手段实在阴险狡诈,望她日后还是不要坑害他人的好!
“我平生最不愿亏欠别人的,你救我一命,只当这条命豁出去给你,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唉!救人要紧,用自己的罢!”萧远看见她身旁的惊虹天剑。天光之下,惊虹天剑的模样看得十分真切。此剑呈青铜之色,长三尺,并无剑鞘,刻有异兽、星宿图腾,似乎因岁月久远,剑身遍布陈锈,斑斑点点!这真是那玄青手上的天剑?能汲取天地威能,指引造化之力,决战天地魔灵?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
萧远右手握剑,一咬牙,用发钝的剑锋用力割开了左手掌心,鲜血流了出来,将伤口放在了千儿的唇上,她开始允吸!
此时,沾了萧远鲜血的惊虹天剑,散发出淡淡的霓彩和黑气冥力,顺着他的右手,全然涌进了他的血脉经窍,萧远感觉内在一裂,昏了过去!无数奇异的纹络从他的伤口如蛇一般蔓延攀爬至全身,纹络中无数幽冥戾气不断溢出,缠绕了他全身。
萧远从未觉得如此疲惫,这些日子的遭遇,竟比这十来年的日子还要跌宕起伏百倍不止!好累!真的好累!厌倦了!永远!永远都是一个人了!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好孤独!依稀里好像林妹还在身旁,那是蓬莱的湖,蓬莱最美的夜晚!
林妹的模样,映照水中,迷离依稀,化作轻纱一般的清透光浪,沉落湖底,摇曳下去,如墨色晕染开去。
萧远忽而抬头,见她衣袂飘飞,于身旁环绕,忽而眼前嘟嘴一笑,忽而眉头紧蹙,想要抓住她,却仅是飘渺的衣袖,慢慢从指缝流走,如风如梦。
见她飘向了天际,星辰月色之间,翩翩起舞,连连嗔笑。
这笑声依旧耳边,魅影早已褪去,天光水色,海风呜咽,浪花依旧悲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蒙之中有人唤他,冰冷冰冷的水滴落在他的脸上。下雨了吗?我在哪里?我死了吗?萧远慢慢张开眼睛,看见林妹的哭了,簌簌落着泪花,那水滴是她滴在脸上的泪水吧!萧远伸手抚摸她的脸庞,笑道:“傻姑娘,不要哭!”他忽然感到内脏如火焚烧,头痛欲裂,心口一疼,又晕了。
昏昏沉沉,再清醒的时候,四肢冰凉如冻,刺痛不已!砭骨的冷!周围都是绒绒毛毡,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头发的清香铺在了他的肩膀上!萧远心头微微舒展,在细腻光滑的温香中睡去。
那夜,陈星寥落,月色清冷,耳边潺潺水声,丝丝的水汽氤氲着眼际。萧远口干舌燥,鼻息之间,女子的秀发散落,依旧是那股清香,游荡在鼻息之间。他只觉得唇边软软的,温热的触感,余香犹存,山泉的清甜从唇间流入,深入喉头,冰凉舒畅。萧远贪婪地吮吸着,隐约里是一个少女用嘴唇轻轻喂他喝水。
又是夜晚,萧远头颅一阵刺痛,昏沉沉地爬了起来。发现自己正睡在毛毡之上,而苗千儿卷缩在洞口,躺在冻骨的石头上,山风极冷,她衣不蔽体,皱着眉头睡着。萧远想起自己迷迷糊糊的事,脸颊有些发烫,却有点感动。原来在他昏厥的时候照顾他的正是眼前的妖女,浑浑之间以为是林妹。想起林妹曾经的种种,悲痛欲绝,伤心不已。
他取来毛毡给苗千儿盖上,又在她身旁悄悄起了篝火,萧远嘴角露出一丝怜悯的微笑。苗千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在火焰跳动的光芒下,越显楚楚动人。她呓语了几声,两滴清泪从眼角悄然滑落,映衬跳动的火光,格外显眼,滑落地上消失了。梦里,是怎样伤心的故事?或许,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故事吧!
次日醒来,萧远已没有感觉什么异样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苗千儿人已经不再洞里。萧远出了洞,晨曦映照脸上,山风依旧清冷,不由打了个寒战。寒潭的水只怕还是极冷,却发现苗千儿站在水里,奋力捉着鱼,长发**地披在背上。
萧远过去道:“水里很冷上来吧!”
苗千儿看到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欢喜极了:“不冷一点都不冷,我想捉鱼烤!”岸上扑腾了好些鱼,不知她在寒潭里捉了多久。
萧远眼睛湿润,心头微微一震,“我堂堂男子汉,让我来!姑娘家这么冷的水,冻坏了可怎么办!”萧远想帮她,咬咬牙跳进了水里,忽的又跳回岸上,大叫不已:“冷死了!快上来!鱼够了!”
苗千儿脸上沾满了水珠发丝,衣襟湿透,扑哧的笑了:“你家伙真逗趣!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我看你是个小草包!”她点点头,眉头一展,笑了。水中的明灭波光摇曳在她的脸上,飘忽不定。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萧远道:“那我生点火烤鱼!”他堆起了柴火,以凝聚的内功真气摩擦柴火,刷的,柴火立马就燃烧了起来。林长青教了他近十年的剑法和内功,他不知道自己修为的程度,但是以真气取火的事情算不上什么本事。眼下苗千儿完全无法看出萧远的资质和武功修为,倍感诧异惊奇。
苗千儿一直背对着他,终于开头打破了沉寂,轻声喃喃道:“对不起,谢谢你!”苗千儿说的第一话让萧远有些惊讶。
天下男人无数,多是虚情假意的伪君子,唯有关键时刻方能看清一个人的秉性。苗千儿风姿动人,加上性格放荡不羁,无数男子对她心怀邪念,全然没有一个像萧远一般不为所动。
哈哈,可不要这么说!我向来最怕女孩子什么谢谢对不起的,真要折煞我了!”萧远道。
“是吗?”苗千儿不再言语,自嘲地笑了,忍不住继续问道:“难道你没有心动过?我从未见过哪个男子像你一样!凭你个小草包,没有被我迷倒,说出来我才不信!”
“哟你倒真不谦虚!我也没有见过女孩子像你一样!不心动是假,但是人有道义伦理,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萧远眼神忽然暗淡了,语气放的很低:“更何况我心里早有一个人!”萧远不愿去想难过事情,便问道:“你怎么啦?中毒啦?练功走火入魔?”
苗千儿只听到“我心里有一个人”,再听不到后面的话,心中咯噔一下,有些隐隐作痛,她平生第一次这样的感受。她以为自己蛊毒又发作了,心想:肯定是蛊毒的事!她嘿嘿一笑,戏谑道:“怎么?你倒会关心我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