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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尘这一琢磨,两眼泛光就直勾勾地瞅着易烨卿,锅里的水被煮得沸腾得厉害都叫嚣着从锅沿往外溢。任是易大小姐厚脸皮,被江总这样一直盯着免不了又是一次满脸通红,心跳加速。
;“江若尘,水都快被你烧干了,你究竟要煮什么呀?”易烨卿最终扛不住这沉默而诡异的气氛先出了声,而后只见江总如大梦初醒一般忙从一旁取了些挂面放入锅里,随后又起了个油锅将咱大小姐切好的菜分批分次地倒入了进去。
接下来的活儿,易烨卿这个刀功师傅可帮不上忙了,她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江若尘两手同时挥舞,并不时地指手画脚一番,美其名曰,监督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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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若尘将炒好的菜摆放在热腾腾的面汤之上,也不知江若尘从哪儿弄来了只完整的酱肘子,看那色泽看那亮度,只瞧上一眼就叫人垂涎欲滴,再浇上一层响油立时要了大小姐的命。前一晚光被人灌黄汤,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子听到“嗞嗞”的响声哈喇子都快流出来,肚子也应景地敲起了鼓,顾不得形象屁颠屁颠地就跟着江若尘端着面条走出厨房。
“我再去拿副碗筷”,跟在江若尘屁股后头,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有好吃得怎么能没有她易大小姐呢?
“不用了,我就这么吃就成了……”
“那我呢?”易烨卿经不住诱惑,不自禁地便伸长了脖子欲要去闻一闻那秀色可餐的美味,可惜被江若尘用手挡住了,“我让人帮忙切菜,可没让你帮着我吃,这个是我的,没你的份……”
“你吃得完吗?”易烨卿有些不高兴忙活了半天竟然没她的份儿,免不得暗自嘀咕这后妈的心忒黑!
“吃不完,我也不劳烦您给我倒,成吗?”江若尘一弯嘴角,冲着大小姐眨巴眨巴眼睛,当即坐下/身子,拿起筷子就鼓捣起了面条。易烨卿眼巴巴地看着江总那缠着面条的筷子一上一下地移动着,嘴里不时还呼呼地吹着凉气,两眼斜睨着自己,就连那只油光发亮的肘子似乎都在冲自己招手。
就在易烨卿的控制力几近崩溃之际,江若尘突然盈盈一笑,将筷子和碗一同推到了她的面前,“呶,吃吧,已经帮你吹凉了!”她实在这千金小姐一副饿狼的样儿,只好提前败下阵来,当然咱大小姐也不会同她客气,一把将整一碗面扒到自己的怀里,“你说得是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
;大小姐说吃便吃,先深呼吸喝了一大口汤再啃了口肘子,接着吸了根面条,然后特“真诚”地向江若尘问道,“江总,你就不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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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要吃恐怕你也不肯吧!别着急”,见易烨卿又紧张地抱紧了汤碗,江若尘笑道,“本来就是给你做得,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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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为我做得?”咋听此言,易烨卿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再看江若尘的神态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瞧着易烨卿疑惑的表情,江若尘指了指碗继续道,“这碗叫长寿面,所以不管这面有多长都要吧它一口气吸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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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面?易烨卿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拿出手机还没翻到日历便一拍脑门,原来凌晨时分已有十几条庆生短信发到手机里,只是那时大小姐早已呼呼入睡了。
“谢谢”,刚忆起自己的生日,易烨卿语带哽咽地对着身旁的人说道。长这么大,她收到的礼物没有成千,也有上百。每年她生日,易翰谦都会送她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当她还是孩子时,她会期待生日,因为只有这一天,她可以向她的父亲提任何无理的要求,例如陪她去看一场电影或是陪她一起吃顿饭,尽管她的父亲十有□会在半途离开,她也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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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许真是人长大了,心也跟着长大,当她知道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不过是他的某个秘书的创意,当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成了奢望,她心中那把的天平渐渐失衡,最终成为横亘在父女俩之间永远无法抹去的沟壑。
;其实易烨卿要的很简单,一个普通的蛋糕,一句宝贝,生日快乐就够了,可是记忆中她的父亲从来不曾这般做过,然而曾经那个叫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后妈却给了她最需要,这怎能叫她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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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不然这面条就该糊了……”瞧着大小姐热泪迎眶,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连忙止住那人的势头,这宅子里除了吴妈还有别的佣人,要是让那些人看见这场景还指不定以为她这后妈怎么刻薄“闺女”呢!
;这回易烨卿吃得很慢,慢条斯理得,适才吃得时候她还暗自得意自个儿的刀功,现下她更多是品尝面的味道,凭心而论江若尘的手艺的确不错,竟然有些妈妈的味道。
;“小易,我能像黎诺和秦夜凝那样叫你小易吗?不管怎么我们现在都算是一家人了不是吗?总是易烨卿,易烨卿的叫多别扭阿?”
;易烨卿想说不别扭,因为她本能地害怕江若尘靠得太近,可是面还没凉她就翻脸不认人好像太过无情,纠结了许久,最终大小姐抱着可以退步但绝不可以吃亏的心态,“你叫我小易,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江总?太生分了;江若尘?似乎又太没礼貌了;若尘,对,就叫若尘吧,听着不别扭还亲近……”
听此易烨卿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这称呼她还真没胆乱喊,不过人家“若尘”可没给她犹豫的时间,当即就命令道,“来,小易,叫声若尘来试试!”
江若尘这一声亲亲热热的“小易”吓得大小姐猛喝了两口汤,然而对着那人的眸子,鬼使神差地就将那两个字喊了出来。
;“若尘”……
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
;在多次的交手角逐江若尘清楚对付如易烨卿这样的缩头乌龟需要有百分百的耐心,所以当胆小鬼将“若尘”两字说出口时,她知该见好就收,遂只是轻轻点头不再作声,看着那颗低垂着的鼻尖都快碰到碗口的脑袋将碗里的食物吃得七七八八,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自语道,“哎,换件衣服准备约会……”
;再听“约会”一词易烨卿的心瞬时像绑了块大石头,一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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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抓住七月的小尾巴,柿子来更新了吼吼……
给深潜滴霸王们投一颗水雷啊,柿子好寂寞啊……
 ;。。。 ; ; 易烨卿手头上的投资案在第三次修稿后;汤玛斯终于在那计划书上画了押。说实话,反复的修整已几乎磨光了她的耐性;再一次次的失败过后;易烨卿渐渐失去了最初那份平和;她也不敢保证若是这最后一次还未通过;自己会不会将那份方案扔在猩猩的脸上,好在猩猩终究是点了头。
易大小姐心中的喜悦自是不用说,这是她第一次**完成一个项目;也许之后还会有许许多多的案子等着她,或是成功或是失败,但是对一个人而言第一次总是那么令人难忘的;第一次暗恋人;第一次收到情书,第一次谈恋爱,第一份工作……
尽管这些第一次绝大多数成不了最后一次,但人们习惯了将其印刻在心里,咱们的大小姐当然也不能免俗。一起的项目组组员平均年龄还没未过而立,年轻人在一起难免闹腾,听说易工首战告捷都起哄要易烨卿请客,大小姐也不扣门,当场便应承了下来,她倒不是没想过请江若尘一起,毕竟若是当初要不是同这个妖妇呕气,她如今可能和绝大多数的只会烧钱的富二代没什么区别。可是基于她俩现在不尴不尬的关系和江总这一特殊身份,易烨卿还是没敢去邀请江若尘。
然而入席后易烨卿便频频看着手上的腕表,有心之人见之便打趣易工是急着要去见男朋友。大小姐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已是百口莫变,只好骑驴顺坡下,且叫这妖妇当一回“男朋友”吧……
易烨卿匆匆喝了几盅算是向大伙陪了不是,买了单又留下了些活动经费,这才得以脱身。
易大小姐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头有点沉,胆也壮实了不少。骨子里对江若尘的畏惧被酒精所掩盖,她现在急于想要见到那女人,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她说。
不错,她是一只乌龟,只能借着酒精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话都道出来。然而当她趁着酒性,马不停蹄地赶回易家老宅,却没见着那个叫她朝思暮想的女人。
大小姐不由得一阵失落,酒也跟着醒了大半。即便江若尘这时就站在她面前,她怕是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尽管脑袋依旧昏昏沉沉得,但易烨卿的神智已然清醒,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她的父亲,平日里沾酒必醉,不过醉得容易,酒醒得也快,今日再加上江若尘这盆凉水,叫原本打算借酒“撒疯”的人彻底没了醉意。
早在易烨卿回来之前,便已向秦二小姐刺探了“军情”,今晚咱江总工作日程上是空白的,这就意味这一段是属于江若尘的私人时间,当过特别“保姆”,易烨卿算是对她这后妈的私生活门清,她若没有工作同应酬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在家里,可是此刻这女人会去哪里呢?
“小姐,你怎么还真喝酒了?来,喝口吴妈我一早就为你准备好的柚子茶……”
“吴妈你还真成了诸葛孔明了,未卜先知,连我喝酒你都算到了!”易烨卿地躺在自个儿的大床上,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勉强直起身来,唇边尽是化不开地苦楚,微微呡一口带着清香柚子茶愈发觉得苦涩。
“吴妈哪里能算得到你在干什么,还不是夫人料事如神,快到下班了打了个电话回来说小姐可能会喝酒让我准备好解酒茶……”
“她人呢?有说去哪儿吗?”一天听说夫人,大小姐立马竖起了耳朵,一边嘬着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不在公司,家里又不见人……”
“听说好像有个什么约会来着……”
约会!约会!又是约会!易烨卿整个人闻“约会”二字即刻色变,若不是吴妈在场,她已将手里的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砸它个稀巴烂!
“……你看夫人多关心你,时时处处都想着你,念叨着你,看你这小没良心还处处同她作对,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喝多了难受啊?……”急切的询问拉回了易烨卿早已纷飞的思绪,冲吴妈摆了摆手,“我没事,最近江若尘经常有这种……约会吗?”说到“约会”不由得又顿了顿。
“这我哪知道,不过最近你俩都挺晚回来的,基本上前后脚吧,这也没什么,毕竟夫人还年轻,有个朋友,偶尔聚会也属正常,小姐身边不是还有个黎小姐吗?”
“她的情况能跟我和诺诺比吗?也不知道交的是什么朋友,万一被人利用了,或者是被那些八卦记者拍了照,又不知道要掀起什么风浪来……”
瞧这大小姐愤愤念叨的小模样,吴妈乐道,“小姐阿小姐你咋还是这个脾气呢?那时候你刚出生,太太身子弱,奶水不够奶你的,巧了我们家阿强也刚落地,我一人喂你们俩,每回喂得你打了响嗝才去喂得阿强,可就这样,只要你我们阿强喝奶,你准哭,一边哭一边直勾勾地瞅着我,一只小手还死命地揪着阿强的小胳膊,起初几回我以为你没吃饱,就放下强子再喂你,可一把你搂在怀里你又乖巧得很,也不嘬也不。这样几次以后我再也不敢当着你的面喂阿强了。等你稍大一点后,你根本见不得太太抱别家的孩子,你那几个堂房的兄妹为这没少遭你这小祸害的殃!”吴妈手指轻点易烨卿的脑门,虽是抱怨,但语调里满是宠溺,不禁勾起了大小姐儿时的回忆。
“我小的时候真的有那么恶劣吗?”大小姐歪着脖子想了半天,却仍是没有回忆出点头绪,在她的记忆里虽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