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彼此间的关系。
哪晓得,说了一阵,毫无用处。
只是经过这一番的对话交流,二人间态度不似原来那般针锋相对,气氛也和谐了许多。
董方为明白童小娅的意思,加上自我认识也有提高,觉悟不低,主动开口道:“我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童小娅哪里会拒绝,董方为手臂已废,她便给他喂食,又灌了些水去。
董方为吃得很慢,待差不多了,方才自嘲的道:“吃了也是浪费,迟早也要一命呜呼。”
童小娅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变动的无名山洞,有些黯然的道:“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破阵的都停了下来,你还能指望谁?”董方为反问道,接着也有些不甘的道,“强力想要破除此阵,并不是不行,只要找到此方大阵的薄弱环节,合力猛击,这阵自然是能破掉的。
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眼下这大阵就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气泡,若是一个地方被刺破,那么所有的气流都会从那一处地方宣泄而出,且不说会将外间的人直接冲死,之后也会引起阵符一系列急剧变化。
我看这设阵的家伙,一环扣一环,必然也会有后招应对,说不定会弄出一个更厉害的阵符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手中那一枚仍旧散发着莹莹光彩的内丹,十分矛盾的道:“强力破阵极其危险,而服了这枚内丹,感受阵盘元力,彼此融通一番,就能化为阵符的一部分。若是再知晓阵法手段,运用一二,便能将这大阵收做己出,何愁会伤到自己?可惜啊……”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金光一出,意味着大阵防持能力已经展现出来,之后的手段就会更加凌厉。现如今,威压重重,嗜杀的剑意已然是无处不在。
只要时机成熟,这些看不见的东西,便能伤人神识。再接着化成气剑,杀人于无形。
董方为心中暗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知道现实之残酷,却无力做出改变,只能被动承受,偏还得不到一丝快感。
“运行周天的速度,因为各门各派运行路线的差异,加上彼此心境认知操纵气息的手法不同,也就导致气海丹田储存气息多少变得不一样。而这种不一样,就被修道者称为灵韵,意为灵气转化为灵力的韵律。韵律不同,灵力自然就不同。要不然大家灵力都是一个性质,岂不是互相都能操持,哪还如何行那攻防手段?”
童小娅知道董方为是在为阵元纠结,有心开导,为之普及一下。无法运行周天的人,自然不会知道灵韵是为何物,何况,董方为还没有破窍,灵力也没有。
董方为哦了一声,接着奇怪道:“那我以前练功时,师父的灵力同师兄的灵力一起加持在我身上,我并没有感到不同,那是什么原因?”
“同出一门,自然……”
董方为打断道:“同出一门只能说明运行线路一样,但也不能说明二者的周天速度也相同吧?我师父同我那师兄,显然不是一个境界。”
童小娅看着他,恍然说道:“你连灵力都没有,外界无论加持什么进来,你的感受当然是一样的。”
又回到了破窍这一环上。
董方为撇撇嘴,想找个出路,不甘心那般待死,可想法百转,仍旧不得一行,不免有些丧气。
童小娅安慰他道:“眼下你勿要多想,尽快恢复身子才是正事,之后能不能度过难关,还是那句你不爱听的,且听天命。”
“师父说我命硬得很,不会那么容易死!”董方为突然道,但马上他又变了语气,“但他老人家有的话,真是不怎么作数。”
小时候,老头子一直说他是天才,到现在,他也没有感受到自己有天才的天分。就凭这一点,足以判断老头子的眼光,同他自己那变态的神识一样,有的灵光,有的不灵光,属于蒙的一类。
童小娅听他老是把师傅二字挂在嘴边,心里有些苦涩,转移话题道:“你虽然不能运行周天,但身体非常强悍,你要是坚持走武修的路,等到合一境界后,一样能够破窍生力。”
董方为疑惑道:“为什么要等合一境界后,才能破窍生力?”
童小娅道:“武修,讲究练皮锻骨,肉骨髓三重境地,前面两者好修习,无非勤学苦练,如你这般将身体打造强悍,抗打击力,但等到了金髓期后,便能控制身体各部,也如定空一样,感受气息动向。而且,彼时境界,周身每一处器官都能控制,达到一种常人不能想象的境界,一旦破窍成功,便是体息相融,天人合一。”
“你同我师父一般说的都很玄乎。”董方为有些意兴索然,直接点明道,“大概因为你们都是气修的缘故,所以,只能说个大概。”
“你说的没错,可天下大道,殊途同归,都是在尽量的挖掘人之潜力。古时谁人能想到今日有不借助外物而腾空飞翔,又有谁能想象,人能长久闭气于水中,犹如鱼儿一般呢?何况……”
童小娅突然语气一折的道:“武修其实与气修并无差别,只是前者由外而内,后者由内而外而已。
当然,气修因为着手于气,先期能占不少便宜,丹田早一步化作气海,那时日一长,融气生灵自然就要厉害许多。
武修路子尽管漫长,但古往今来,一旦突破金髓成就合一,后期修炼起来就是一马平川。”
因为身体各部早已由先前锻造而妙至巅峰,何况此时定空已经变成定髓,那是比之气息更为精要的身体部分,一旦破髓成功,感应区区气息又有何难?
再说,金髓大成后,光靠身体本身迸发出来的力量就能与一般的气修者抗衡,这也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何峨眉高门修士,偏要让秦义那个老头子来做队长,可不是因为尊老缘故。
合一既成,就不仅仅是将一处丹田化作气海,而是将整个身体当成气海,如同董方为那样,气息入体,便能生力。
可惜,董方为是消散进去,要不然,童小娅一定会把董方为当成合一境地的武修圣人。
如此一来,后者的气海明显就比前者要宽阔得多,呼吸进去,可以融入的灵气就更多,那凝聚更多的灵力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时候,遇到同境地的气修者,若是等同手段下,气修是一定不能匹敌的。
听到此处,董方为忍不住的打断道:“既然如此,为何武修的地位不如气修呢?世间修道者们,似乎对武修多有不屑!”
“一者是因为武修比气修入门门槛低,凡夫俗子都能掺合一脚,可因为得不到好的支持,各自境界良莠不齐。再就是培养一个金髓,往往要许多不知名的丹药,那些丹药神水价格奇贵,举全国之财力物力,悉心培养,也不一定能培养至合一境。你看咱们这些人里,就一个秦义是金髓期,你就该知道这些人的珍贵了。”
董方为明白气修者自视甚高,对于武修那种挥洒汗水,只知苦修的,不看在眼里,很想嘲讽几句,但一想自己什么也不算,真说出口,不过五十步笑一百步,登时阴郁起来。
但他马上又回过味来,此时此境,离死也不远了,怎的还想那么多?就算还能苟活,那也得先把身体恢复过来,不然到时候又得承应童小娅的照顾。
董方为下意识的不想欠童小娅太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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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何人敢娶?
深潭外,五里。
青光莹莹的巨龙,张牙舞爪,腾飞在众人头顶,它时而上下翻卷,围绕在侧,时而定身凝目,警惕无比的盯着不远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浓重的龙威散发出来。
三十步开外,一群灰衣人物聚拢在一起,频频的朝这边看来,对着那条巨龙指指点点,道道神识落在上面,小心的试探着什么。
这些人身材高大,面目多为粗犷,袖袍上绣着十分醒目的星辰图像,有部分为圆日,有部分为弯月,还有少许是五芒星。统共下来大约有六七十人的样子,与北齐南唐人数只在伯仲之间。
他们头顶上黑压压的一片,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群飞虫犹如云团般覆盖翻卷着,嗡嗡的翅膀扇动声呼号一般,远看壮观得很,但若是近些,就会发觉到那些飞虫模样丑陋,有着淡蓝色的双翅,牙尖爪利,浑身长满了黑色肉瘤,随着翅膀的扇动而起起伏伏,随时要暴烈开的样子。
飞虫屁股上还有一只细斜的弯勾,尖部冒着黑得发亮的汁液,一股恶臭从上面散发出来。
看着游族并非行馆负责所说的四十人,巨龙身下的南北修士,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徐姓宫装女子面色冰冷,目光从对面收回来后,忍不住的低声道:“行馆做事向来沉稳老道,今次怎么出了这样的差错?”
天一道张清源也惊疑不定的开口道:“游族比咱们早来三天,但也不该集结得如此迅速,依在下所观,恐怕对方不止这些人。”
几人低声的交流起来,言语间对行馆多有不满。
这一行人中,有行馆弟子听到那些言语,尽管不高兴,但如今势单力孤,倒也不好反驳。
青龙大侠章庭士来自南唐,少与游族交道,微微一笑道:“游族祭祀之名,老夫耳闻已久,想不到今日居然有幸一会。”
唐展月落后几个身位,看着那些飞虫,眼中精光频闪的道:“魔门假借祭祀之名,百年发展,现如今也枝繁叶茂,盛名在外了。听闻日宗蛊术独步,月宗血炼天成,星宗最为神秘,不知道干的是什么营生?”“有什么神秘可言?”峨眉宋大成不以为然的道,“无非魔门那些成名邪法而已。昔年魔门在神州大地差点被几大门派绞杀干净,些许漏网之鱼只得远遁而去,游族未归教化,那等偏僻嗜杀之地自然有了余孽生根土壤,如今虽然死灰复燃,但终究不是昔年鼎盛之时,有何可惧?”
这话自然是嘲讽唐展月,唐展月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道:“峨眉虽然出过剑仙,但那早已是老黄历,这些年倒是没听说峨眉有厉害人物,你刚才都说了魔门是被合力绞杀,单独一门一派出来,只怕不是其对手,你是哪里来的底气说那番大话?真要有本事,不若就此露上两手,好教我等开开眼界!”
宋大成早领教了唐展月的厉害嘴巴,眼下说话不过偏激了些,就遭了这番驳斥,脸红脖子粗,正要回敬回去。
高云升突然打圆场道:“我师兄意思无非魔门元气已伤,并无中兴之势,虽然动手时要防备那些阴毒手段,但也不用太过重视了,该出手时,务必雷霆一击!”
唐展月不想这家伙会冒出来,三言两语就化解掉那般难堪,不阴不阳的道:“云升兄,果然见解独特。”
高云升拱手道:“唐兄谬赞,日月星三宗分裂已久,眼下居然合在一处,看来这魔门的新任门主有些手段,却也不能小觑了!”
其他人俱以为然,纷纷点头。
五行元灵师祝天寿忧心忡忡的说道:“诸位莫要大意,就算对付得了这些人,之后若是其他几组仍不见来人,咱们的下场同这些人没有两样,也只是早一步晚一步的问题。”
章庭士神色微动的道:“对面虽然来势汹汹,但并无杀机显露,莫非打的主意和咱们一般无二?”
“哼!魔门手段最善于隐匿,章大侠你自南唐来,因而并不知那些残忍手段,稍有不慎,便会中招,我等还是小心为妙。”一位北齐修士说道。
章庭士老辣无比,点头谢过这人提醒。
便在此时,对面虫云嗡嗡声息弱了下来,人群也朝两边分开,中间分出一条宽阔的路子来,接着一顶华丽的轿子缓缓的映入众人眼帘。
那一乘软轿,金光灿灿,四面围着异域风情的幔帐,垂挂着许多银饰,闪闪发光。
幔帐上面画有崇拜图腾,并非寻常能见到的狼图腾亦或鹰图腾,也并非祭祀们供奉的圣蛇图像,而是几尊古佛。
前面可以看到的古佛模样,为凶神恶煞,目含杀念;左侧是慈眉善目,平和视人;右侧面带微笑,春风写意。
倒是最后面那尊看不到,但也能想见,那定然是一尊悲悯佛陀。
软轿并无人抬,好像自己有脚一样,但若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