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亭……你难道还要再来局平局?”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说出。
陆敬亭手间一顿,忽然一笑,放下棋子也不再去摆动它了。
“怎么了?”
“齐师,若换了你,你说你是喜欢黑子胜。还是白子赢?”他左手捻起一枚白子,右手食指中指夹着一枚黑子,双双摆在我眼前。
白子?黑子?我不理解地看着那两枚棋子,依着心里所想,回他说:“白子吧!”
“为什么?”他斜看着我,好奇的反问。
我再左右看看,才答他,“一般不都是白为正,黑为恶吗?既然这样当然是希望正的赢。坏人输了。”
听了我的答案。不知为何他竟然抿唇而笑。那笑只让人觉得是莫名其妙,既不像赞同。也不是嘲讽。
我不得不又虚心问他,“你在笑什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他摆摆手,“不过我儿时也是这么天真的认为的。”
他儿时?他儿时也同我一样这么认为?我眨眨眼,下一瞬才反应过来。他竟然用他的儿时来同我作比较?这意思不就是说我就等于是儿时的他吗?儿时……“你地意思是我跟你小时候一样天真?”我气呼呼的瞪着他。
他依然是笑,也不来辩驳。“齐师,你很可爱。”
“什么意思?”此刻,他说的话听在耳里都像不是好话。可爱?不知又是什么意思了。
“儿时先生教书习字讲道理只说世上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这人不作善事,那就是不是好人。这人干了坏事,那他就一定坏人!是不是?可是总世事难料。又有谁能保证,这人做过好事他就是好人,那人做了桩坏事他就一定是坏人呢?”陆敬亭负着手踱着步,就像是个教书先生似的。
我的视线随着他左右来回,最后赞同的点了点。“是啊!”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既然你也说是,那你怎么希望白子赢,黑子输呢?”
“那么……那么……”我急急的皱起眉,如果我说黑子赢,他是不是也会反驳我?“那么还是平局吧!”
噗哧,他又笑出声。“怎么答的这么勉强地模样?”
本来就很勉强啊!只是我说不出口罢了。
我不答话后很长一段时间,陆敬亭也不再说话。我盯着棋盘发呆,他就站在一旁。而后,忽然听他又逸出一道叹气,“齐师,你真叫人不放心。”
“怎么了?”我迷蒙着眼去看他,不明白我又怎么让他叹气了。
“没什么,只是你这样让人很不放心。”
让人不放心还没什么?我的眉头又攒紧了。“陆敬亭,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摇头,随即背对着我又走回到窗边,眺望着远处的景色才开口又说:“如果我是王爷,我一定也是对你很不放心的。”
“为什么?”我走近他,“难道就因为我刚才把那什么斗篷神秘人的事告诉你吗?”所以觉得我很不可靠了?
“你好奇那人吗?”
“你不好奇那人吗?”
“我不好奇。”
“骗人。”难道是我讲的不够生动,不够神秘?这么容易引起好奇心的事,怎么可能有人不好奇?
他瞥了我一眼,“那你说,你为何觉得好奇?”
“大白天穿的如此神秘,还这么偷偷摸摸的进书房。显然就是有问题啊,对于这样地,不是都会好奇地吗?”我辩驳道。
陆敬亭两眼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看透似地,我逃避似的垂下了眼。他却开口追问我,“你是真的好奇那人,还是对于王爷比较好奇?”
“所以说啊!齐师,你真叫人不省心。”
“……”我依然沉默。
接连三声指尖轻叩着窗棂的声音有规律的轻响起,我偷偷瞄了眼陆敬亭的手指处。再慢慢的移眼去看陆敬亭的脸,却没想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一个正着。他的眼微微眯成了一道月芽儿,无奈又好笑的开口说道:“齐师,既然那么好奇,怎么不去偷听?”
这家伙……前一刻还说我不省心呢!下一刻又叫我去偷听?撇撇嘴,我没好气的哼哼,“霍泰守在门口呢!我偷听什么去?”就是因为霍泰这么做,所以我才觉得神秘的。抛却这些,而且……“你也别再给我出馊主意了!上回就是听了你那么多话,所以晚上我才拉着宿凌昂说要去生孩子,结果呢!郁闷死我了!”
“啊!”他忽然怪叫了一声。我一回头,只瞧见他整张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呆滞。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你还真的照我说的做了?”那脸上隐隐的绽起笑意来。“结果如何?咳咳……不,你不用回答也可。”
我的脸渐渐发烫。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羞的还是恼的。只是心里下定决心,今后再也不听陆敬亭所说的任何建议了。没想到他也会耍我好玩。
“呃,齐师。我们还是继续讨论那个神秘人吧!我忽然对那人有些好奇了。”或是看出了我的恼怒,陆敬亭赶忙收了脸上所有的笑意,一脸讨好的主动要与我谈那神秘人。
没好气的瞪着他,我砸吧砸吧嘴。虽然心里很想说,但是面上却是装模作样了起来。直到他一直保持着那副讨好的模样许久,我才消了些气,“噔”一下跳站起来。扯住他的衣袖,喊了一声,“走。”
他抬头看着,脸上不解。“去哪?”
“去书房!”
“做什么?”他忽然一脸的胆颤心惊。
“**啊!”我答的自然。
既然都好奇那人了,何不过去瞧瞧清楚?总比乱猜的好。用力的扯起陆敬亭,不顾他脚下的踉跄,我扯着他就往书房方向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书房不远处,虽然陆敬亭并不甘愿,但最后还是被我硬拽着来了。00kS。偷偷的窥视了眼书房方向,大门依然紧逼着。霍泰就同我起先离开时那样,固守在门口。想来里头的人该是还没有出来。
“从前面过去是不可能了,看来只有从后面进去了。”喃喃自语了一句。
再观察了两边,我示意陆敬亭往左边绕行。
“你真的要偷看?”陆敬亭一把扯住正要转身离开的我。
斜睨了他一眼,“不是你提议的吗?”
“我……”叹口气,陆敬亭辩驳不出话来。自认倒霉的随着我的步伐转移向书房后头。
他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我这回非拽着他一块儿来的目的齐师是想找一个一同受罪的。万一待会出了什么事,好歹还有一起受着呢!
绕过了几处,终于和陆敬亭到了书房后头的院子外。书房后头正对着一座小院,院子里风景还不错,凭窗眺望着院内美景或者天上浮云,对思索问题,提笔作诗什么的都有些许帮助。这话,是宿凌昂自个儿说的。
正在准备动手爬进小院前。陆敬亭又扯住我,还是那副不确定的口气,“你真的要去偷听?万一那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呢?”
我一把拂去他的手,“我没说偷听!只是单纯去看看那神秘人。”
“若是那神秘人也不是你该看的呢?”他再问。
“那看过就忘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去探个究竟呢?”
“好奇心杀死猫啊!”只是很像知道宿凌昂究竟在做些什么。只是很想关心一下。
扶着墙面。不愿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我以手指着墙头。对他说道:“你先爬上去。等下再拉我上去。”
陆敬亭无奈地看看墙头。不言不语了许久后才终是一叹。认命地以手攀着墙面。
到底是个读书人地关系。也或者是身份尊贵地问题。努力地半日。他却是怎么也上不去。还得让我在其身后帮衬着才勉强爬上墙头。
瘫坐在墙头上,他累的抹了一把汗,喘着气对我抱怨,“没想到这小小一面墙。上来却是如此难。”
我提着衣裙努力向上跳了跳,“休息够了快拉我上去。”虽然府内出奇的没什么人,但难保不会忽然走出来一两个。
他嗯了几声,调整了一下姿势,俯下身冲着我伸出手。“来吧!”
用力握住他的手,就着他地力道,我慢慢蹬着脚往上爬。这回他的表现倒是不若刚才那么菜,才三两下,我就稳稳的攀上了墙头。相较我这轻松劲。他却又再一次累的气喘如牛。
我不得不怀疑的看着他,有这么费力吗?拉我上来的时候不是还挺轻松地模样?但看他红润过头的面色,我想他也真的是有些吃力了吧!
“下去吧!”拍拍他的肩头。我示意他先跳下去。坐上墙头上未免也招人瞩目了,要歇息也该下去歇息。
“下去?”他皱眉。探头看看下方,又转头看看我。忽然对我说了一句,“太高了。”
又哀叹了一声。“下去还比上来难。”
我无心理会他的感叹,正想给他示范一下,下去很简单。只需一个纵身就可。还未等我开口同他说些什么,视线却先一步捕捉到了两道影子。就在院内,有两道身影正站在书房小门口,朝着我们这边眺望着。
两人中。一人是一身湖蓝色的锦缎长衫,另一人外罩着一件墨绿色的斗篷,露在外面的面容有过几面之缘。看那斗篷就是那神秘人没错了。
我停下所有的动作,呆呆地望着那两人。陆敬亭还在旁边问,“究竟该怎么下去?”
“跳下去啊!”我心不在焉的直接回他。
“怎么跳?啊…………”陆敬亭惨叫了一声,人跟着一闪,就那么到了院子内的泥地上。我伸回行凶地手,往前挪了一些,也跟着跳了下去。相较陆敬亭的狼狈摔倒在地。我却安稳安稳的落了地,甚至也没见晃动一下。
“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宿凌昂快步行了过来,上上下下看着我俩。
陆敬亭一瞧见宿凌昂,原本疼痛的表情一瞬间收拾的妥妥当当。
微微斜着身子,我绕过宿凌昂瞧着他身后的人,满腹的好奇。原来那神秘人是皇后。她这么偷偷摸摸的来这里做什么?
皇后慢慢踱步走到宿凌昂的身边,扫了我一眼后又紧接着去看我身边地陆敬亭,瞧了两眼后忽然露出吃惊的表情,“没想到玄冥的四皇子竟然在陵王府上。”
“唔。没想到能在此有幸见到皇后娘娘。”陆敬亭竟然也认识皇后。快速的同她行了个礼。
“早听说四皇子是偷偷来了天业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消息。没想到还是真的。”皇后温婉一笑,却对宿凌昂递去了一个异样的眼神,“看来陵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了,我是多跑这一趟了。”
宿凌昂但笑不语。
“我该回去了。”看看天色,皇后说道。
“嗯,我让霍泰送你。还是从旁门出去吧!”
“好。”皇后拢拢身上的斗篷,转身往书房走。
进了书房,宿凌昂唤来了守着门口的霍泰,送走了皇后以后,就一直坐在桌案后头沉思着什么。我和陆敬亭就像是等着受训似地站在他面前,与他之间就隔着一道书案。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始终不见他有说我们什么,更不问我们俩进书房后院来做什么。
直过了许久,他才抬头望向陆敬亭。“四皇子,有些话,我想同你说说。”
有话要同陆敬亭说?那么我……“我……”我该回避吧!
“齐师,你也可留下一道听听。”我正要转身主动离开,宿凌昂却又开口挽留我。
我一听,忍不住好奇的挑挑眉。也就留了下来。
陆敬亭也甚是好奇的望了我一眼,像是在询问我,宿凌昂要同他说些什么。
宿凌昂自几本古籍下取出一封压着的信,推到陆敬亭的面前。“这是探子的回报,或许你会感兴趣。”
陆敬亭不解的取过信,取纸阅读。我自知是看不懂的。于是也不费力的去探看什么。信上似乎写了不少内容,陆敬亭一直看了半日才放下手中地信纸。“果然如我所知地那样。”嘴角的笑,带着一些嘲讽,还有一些悲怜。
宿凌昂两手手肘搁在四皇子是不是准备做什么。但玄冥一旦内乱,我必是要分一杯羹。”
陆敬亭身子怔了一怔,而后低下头。露了一道难看的苦笑。低低地回了他一句,“我早想到会是这样的。”
“你也是一个聪明人。”
这是对他的赞扬?
“可否容我想想?”他扯着苦笑,同宿凌昂打着商量。
“可以。”
“多谢。”陆敬亭冲着他抱拳施了礼后转身便朝着门口而去。
见着陆敬亭走了。我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走。还是留下?正琢磨不定,宿凌昂忽然起身走到我身边。
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我不知不觉后退了一步。
“齐师,要不要出去走走?”他看了我一眼,垂下眼,嘴角处微微向两边扯动了一下。
他突来的邀请,倒弄得我无措起来。多日了,难得今天他竟然会这么提议,我除了点头。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动作。
“想骑马还是坐马车?”
我愣愣的看着他,讷讷的道:“我不太会骑马。”
“没关系。”
没关系。因为他,会与我同骑。原本还在想着,他说他带我出去会带我去什么地方,原来最后到的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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