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沥顿时就笑了,“就知道臭美!”
“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景沥一愣,眼里霎时闪过一抹沉重,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随即笑着移开了目光放向远处,“是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人皆有知,唯美不知。
景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眼珠转了转,嘀咕:“没发烧啊……”
“三哥?三哥?!”
他骤然回神,不着痕迹地敛下眼中那抹不该有的痴迷,淡淡笑问道:“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可能是昨晚喝的女儿红后劲儿有些大了。”
“哦,那好吧。厨房有鲜榨的橙汁,你先去喝一杯,再吃早餐,这样有助于解酒。我先上楼换件衣服……”说罢,挟着瓶牛奶转身往楼上走去。
景沥看着那抹背影,眼里闪过痴迷、矛盾、挣扎等各种情绪,最终却化为了浓浓的苦涩,伴随着悲哀,酿成了一杯苦酒。
景络站在厅口,低头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景娆转过拐角后,嘴角的笑蓦地僵硬,眼里闪过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惶恐。
☆、145棋盘真招,勉勉强强
大年初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家伙儿很安分。
大年初二,承袭初一,没有躁动。
大年初三,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姜育恒一大早就上景家蹲点儿来了,景娆还没起,景络一般比景娆起得还晚,景沥昨天早上被他妈一通电话叫走了,说是赶着上吴家拜年去。
景沥接电话的时候听得出来心情很糟糕,跟魏明月在电话里就吵了起来。
景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开了。
所以,现在景家客厅,老爷子刚锻炼回来,摩拳擦掌,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不错,但是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咧开的嘴立马又合上了,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姜家小子,大清早的你没走错门儿吧?”
视线从桌上的棋盘移开,姜育恒笑得无辜又无害,“没有。”
呸!这小子脸皮咋就这么厚呢?跟老姜头一样会装!
老爷子刚想开口洗涮他两句,非得让他提高点儿政治觉悟不成,没想到一张口就被福嫂的一声吆喝给打断了。
“小姜,来尝尝福嫂的手艺!”说罢从托着的茶盘里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紫砂壶,还有两个小小的紫砂杯。
敢情人福嫂在厨房里就忙活完了,端出来让人喝现成的呢!
说罢,忙不迭斟了两杯,一杯送到了姜育恒手上,一杯递给了一旁生闷气的老爷子。
姜育恒呷了口,眼前一亮,“好茶!”
李玉很是醉心于中国茶道,姜育恒早就被他妈养刁了味觉,也算半个大师级别了,自然是辨得轻好坏,所以他这话不全是在恭维。
福嫂立马笑眯了眼,眼角的褶子像开了两朵大大的金丝菊花,夸赞的话谁不愿意听?
“哼!”老爷子不满意了,凭什么就要先递给这小子?不用说,人肯定是福嫂放进来的了!
福嫂这会儿正仔仔细细打量着小伙子呢,姜育恒也任由她打量,举止优雅,不疾不徐,丫的一本正经品着茶呢!
福嫂这越看越是满意!除夕晚上被七丫头恋爱的重磅消息震了个底儿朝天,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姑爷呢!
相貌堂堂,举止优雅,家世也不错,配咱小七勉勉强强吧!
咳咳……在福嫂心里恐怕估计大罗金仙下凡也指不定配不上她家宝贝蛋子呢!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反正福嫂是看满意了。
“咳咳……咳咳……”景老爷子在一旁不消停了,企图找回点儿存在感,谁知福嫂眯笑着,压根儿没注意到他呢!
老爷子脸色有些泛青,眉毛气得一跳一跳的。
见好就收,对此姜育恒还是很有觉悟滴!赶紧笑着替老爷子茶杯满上,“您请。”
景泽川面色稍稍缓和下来,瞥了人一眼,端着茶杯一口口呷着,这小子还挺识时务的嘛……
“老爷子喜欢下象棋?”姜育恒指着面前棋盘上的大圆棋子,淡笑着问道。
老爷子一听“象棋”俩字儿,顿时就来劲了,最近齐老头忙着军部大阅兵的事,萧老头又整天只知道泡茶泡茶,他找不到陪下的,手痒痒好几天了!
“哦?你会下象棋?”一双老眼精光闪闪!
点点头,姜育恒端着下巴,眼中飞快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马走日字,象走田字,小卒誓死不回头。算是……会吧!”
老爷子不满意了,“什么叫算是会吧?不管,你得先陪我杀一盘儿!”然后以姜育恒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不会下象棋还想娶我的小心肝儿……”
“好啊!”姜育恒一锤定音。
选好棋子颜色,老爷子一上来就是一个当头炮,从棋盘上拿掉一个马,笑着说:“小子,别说我老头以大欺小,先让你一个。”
回了一个马二进三,姜育恒浅笑着回话:“人说要尊老爱幼,要不我让您两个?”说着,他从棋盘上抽掉了一个车一个马,大胆而嚣张的行为顿时让对面的老爷子眯起了眼。
“小子,抽掉一个车一个马,等于是卸掉了你一只手,你就这么自信,单只手都能赢我?”
姜育恒悠闲地挑了挑眉,“拭目以待。”
明明是很嚣张的话,却说得沉稳内敛,四平八稳,顿时气得老爷子够呛!
“好!那老头我可就不客气了!”这小子够狂!只是不知道实力能不能跟上他的这股狂劲儿!
退至一旁的福嫂视线落在棋盘上,她扫了眼双方的棋子,这样对峙的场面里,姜育恒是极为被动的,他的车被老爷子的炮紧紧地关死在边角上出不来,马和炮也被老爷子逼到了边线的一个角落里,另外一只马和一只炮虽然架在老爷子的棋盘上,但是却显得极为笨屈,有点独木难撑,仅仅是几秒的形势分析,她便看出姜育恒此刻是处在后援不足的境地。
反观老爷子的棋子,立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下之大,两个炮连怀照应,直指对方的主力——车,而且双车都赶上了姜育恒这边,配合着两匹四蹄狂放的骏马,直指将军。
就在她以为这一局姜育恒输定了的时候,却看到对面的老爷子脸色愈发凝重,每走一步棋,都要深思熟虑后才敢下手,仿佛那个棋子有千钧重一般!
一场激烈的厮杀下来,两人最后以和局告终。
福嫂余光瞄了眼儿一旁的老爷子,只见他盯着棋盘看了片刻,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面上忽青忽白的。
他让了一个马,姜育恒这小子回敬地抽掉了一个车和一个马,最终平局,这孰高孰低一眼就分明的事!
景泽川老脸闪过一抹不自然,看来是他轻敌了!至于这小子的棋艺……咳咳……马马虎虎吧!
正好这时景娆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了,脚下一顿,揉揉眼,再揉揉眼,忽地咋呼起来,立马撒丫子朝两人的方向蹿来。
景老爷子笑眯了眼,正准备伸手接住小心肝儿,没想到景娆一阵儿风似的——略过了他,投向身旁某人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细细哑哑的音调带着初醒时的沙哑,乖巧甜腻的笑容不经意间带出风情万种的撒娇。
姜育恒的心霎时软了又软,伸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笑着在她鼻头上点了点:“小懒猪!”
“讨厌!”话音刚落,小铁钵儿接踵而至。
“咳咳……咳咳……”老人家的心脏呐!
景泽川老脸红了又黑,黑了又青,变幻莫测。果然,有了媳妇忘了爹,哦不,是有了男人忘了爷爷!
老爷子委屈了,灰常灰常,十分之,不平衡!
因此看向姜育恒的眼神愈发不善,直扔眼刀!
景娆暗道一声糟糕!追加一声不好!
连忙从姜育恒的怀里挣脱出来,讨好地投入某老小孩儿的怀抱,“嘿嘿……爷爷最好,爷爷最帅!资深级美男,人见人爱……”
噼里啪啦,不拉不拉,直把老爷子吹得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还伸手在姜育恒腰上的嫩肉可劲儿地掐了两把,“你咋就这么不懂事涅?让你一个马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你说你要让就干脆让个两马一车好了,干啥整个一车一马,准备凑成马车咩?”
鉴于姜育恒认错态度十分诚恳,老爷子一双老眼闪了又闪,大手一挥,放行!
自个儿美滋滋地上楼进书房办公去了,等避过了楼下两人,老人眼里陡然兴奋起来,这手也愈发痒痒了,多想再来一盘儿啊……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嘿嘿……
至于这孙女婿……咳咳……勉勉强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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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实在太忙了,刚刚码好,大家久等了!
☆、146校园情侣,准备赴约
“呃……我觉得我还是回去好了!”当姜育恒拉着景娆要去见那一帮子兄弟的时候,景娆这样反应。
“诶!等等……”一把将她拉回来扣在怀里,邪笑着凑近她耳边,“真不去,嗯?”
景娆忙不迭点头。
她是知道那一大帮子的。姜育恒排老二,相处久了多多少少有听他提起过。里面有她避之不及的人,哪里会自动送上门去?
姜育恒眼里的深色一闪而过,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笑着点了点头,“好吧。”
景娆眼神闪了闪,避开了目光,心里还是有些愧疚涌上。
她没有告诉姜育恒她跟薛四曾经的那些纠缠,一来,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无法挽回,难以改变,况且她早就已经想通了,没有必要做无谓的解释;二来,她不想让姜育恒多想,影响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看得出来那帮子人是他用了真心对待的。
景娆忙不迭给他出主意,“这样吧,你今晚好好和他们聚聚,顺便加上我的那份,我就不去了。”
姜育恒笑看她,点了点头,“好。”
“那我们出发?”
两人上了车,姜育恒利落发动引擎,高大的军用悍马绝尘而去。
景飒因为跟着导师做一个国际性的研究项目,美国那边催得很急,这几天就要出数据,所以就连除夕都是在实验室里过的。
福嫂心疼孩子,特地做了一大锅饺子,又用保温桶装好,交待景娆务必亲手交给她弟。
景娆领命,姜育恒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出来,看得福嫂老眼欣慰,直夸是个疼媳妇儿的!
军用悍马开到离Q大正门约莫100米的位置,景娆便让姜育恒停了车,提着保温桶,两人步行进入校园。
不是她吃饱了撑的来消食,而是姜育恒这车太显眼,高大车身,军用车牌,外加防弹设计,防雷达侦测外壳,这要是往校园里一开,一准儿得把校长给惊动了。
她可不想被当成猴子似的围观!
姜育恒对此表示理解,二话不说停了车,陪她漫步校园。
Q大作为华夏百年名校,占地面积极为宽广,两人一边走一边问路,嘻嘻闹闹倒也过得去。
男人高大冷峻,女子美丽娇俏,这样的情侣组合在春心萌动的大学校园回头率自是赚了个百分百!
“喂,你快看,那男的好帅啊!”女学生一号拉拉身旁的舍友,眼冒红心,满脸娇羞。
“诶,你干嘛呢,我这还……哇、哇塞!咱学校竟然有这么帅的男生?!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女学生二号目不转睛,伸手抹了把嘴角淌下的哈喇子。
“哎,你看那女的,盘正条顺,人间绝色诶!”男同学一号满嘴溜着京片子,一双小眼睛上上下下往景娆身上瞄呢!
“出息!我看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咋说话的呢!我好歹也是……青蛙王子吧!”
“……哼,这说到底不还是只畜生吗?”男同学二号飘走。
“你!走着瞧……”捶胸顿足。
姜育恒将周围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将身边的小丫头往怀里拢了拢,冷眼扫过,纷纷低头敛目。
这是祖国的花朵诶……
两人步行将近半个钟了,虽然景色不错,可是景娆累了。
小猫似的窝在男人怀里,“哥,还有多久啊?”
姜育恒脚下一顿,“你叫我什么?”
“哥啊!”景娆答得麻溜,像看白痴一样撇了眼姜育恒。这男人听力不是挺好的嘛……
“原因。”
这男人多说一个字不行吗?整天就知道装深沉,不过甭说,她还就喜欢他这不苟言笑的劲儿!
“人家韩国女人叫老公都是叫‘欧巴’,我叫你一声哥没什么大问题吧?”
姜育恒笑了,嘴角一个大大的弧度,霎时冷漠尽褪,宛如春光般明媚,看得围观的女生又是一阵不小的尖叫。
“其实……我更想听你叫老公。”
“……”
“乖,叫一声来听听?”
“……滚!”
两人足足走了45分钟才摸到了景飒的研究室,两人进去的时候一大伙人正顶着一头鸡窝,趴在实验台上记录数据呢!
景飒还好,衣服整齐,头发些微凌乱,只是眼下的乌青有些严重,但是跟其他人比起来已经算是殿堂级的男神了!
景娆心疼地看着自家弟弟,又是耳提面命地交待了一番要爱惜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之类的话,景飒笑着照单全收。
介绍姜育恒的时候,景飒明显一怔,然后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拉着姜育恒进到了实验室里的休息室,两个大男人好一阵嘀咕,最后笑着相携而出。
临走的时候,景飒抱着她,俯在她耳边。
他说,“姐,你一定要幸福!”
景娆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