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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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仙-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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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很不咋地。可是架不住人家生得好啊,又俊又帅,面瘫让人觉得高深莫测,话少让人觉得神秘玄奥……要是他长成个大麻脸矮冬瓜身材,再这么寡言少语没表情,谁会待见他啊。

    唉,而且这个看起来没有半分尘世味道的谪仙似的男人,一样要锱铢必较精打细算过日子。

    传说里的那些有名的剑侠剑仙,似乎都是不用钱发愁的,空着两手一袭白衣就行走江湖,剑会在需要的时候自动蹦出来,衣裳永远不会脏,身上也永远不缺钱用。

    一开始我还以为师公就是那样的人物呢。

    结果,只是看起来是。

    我在门口磨蹭了一下,心里的疑问实在压不住了,小声问:“师公,你知道一个叫巫宁的人吗?”

    刚才我还在拼命腹诽他的面瘫,可是巫宁这个名字,仿佛带着魔力一样,他的目光不再是冷漠而遥远的,忽然间变得象刀一样。

    我扶着门框,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可是我挪不动脚,整个人象是被他的目光牢牢钉在了原处,一动也不能动。

    感觉象是过了很久,他垂下眼,沉声问:“你从哪知道的这人?”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头发干,手心却直冒汗。不安与期待绞在一起牢牢把我缠住,我觉得我发出的声音根本不象自己:“在……在雷家庄,芳姐姐给我看一本书,上头,有这个名儿……好象,也是个修炼幻术的人吧?”

    “出去。”

    我退了一步,已经站在门外了,他又说了句:“不要和旁人提起这个名字,懂吗?”

    不懂最后的废墟全文阅读。

    我太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了,可是看师公的神情,他一定知道巫宁是何许人!可是他却不肯说,神情又那样古怪。

    难道我,以前是他的仇人?

    我左思右想,在床上象烙饼一样的翻来覆去。房间狭小闷热,后颈全是汗。

    我用袖子抹了两下汗,不知为什么,忽然间想到——师公现在,大概也没睡着。

    没什么道理,就是直觉。

    我把头凑到板壁上仔细聆听隔壁的动静。这壁就是薄薄一层木板,不过我累得脖子都酸了,那边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声息也没有。

    或许他已经睡着了。

    巫宁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应该不至于会令他失眠吧?

    耳边忽然“咚”的响了一声,我吓了一跳,师公的声音隔着板壁传过来:“不许偷听!”

    我吓得差点儿滚下床。

    他醒着,而且发觉我在偷听?

    呃,他要察觉我没睡并不难,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刚才想偷听他那屋的动静?

    那边屋里亮了起来,大概是点起灯。隔着木板细细的缝隙有光透过来。

    “你过来吧。”

    我抱着被子,他不是要把我叫过去揍一顿吧?

    过了片刻,他又说:“过来。”

    他声音不高,但是话语里充满了一种不可违逆的意味。

    我赶忙下床穿鞋,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再惹他生气得好。

    师公坐在桌旁,他连外头衣裳都没脱,看来象是从我回屋之后他就一动没动过。

    “坐。”

    屋里只有一张凳子,我只能坐到床沿。

    “你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那个名字来,知道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坏人,是不是?”

    师公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巫宁这个名字没什么人知道,不过,如果说起巫姬的话,那知道的人,可着实不少。”

    巫姬?这什么称呼?听起来好象是乌鸡,实在让人觉得别扭。

    我不喜欢这称呼。

    “她的幻术可说是前无古人,今后能超过她的人只怕也不多……”

    师公不象是在和我说话,倒象是自言自语。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师公闭了一下眼,声音很轻很低:“是。”

    是谁杀了她?

    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

    “不要再提起这个人恶魔总裁,娇妻不伺候。”师公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对谁也别提,会惹祸。”

    为什么呢?就算我以前有天大的罪过,一死还不能抵过吗?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不至于还有偌大的禁忌之力吧。

    “有很多人……死在她手上,很多。”师公说:“连带着对大多学幻术的人都不待见。所以你将来要是自己出门,一定不要轻易透露出自己的所学。”

    不是吧,那个巫宁居然,居然这样恐怖!

    呸呸呸,我这不成了自己说自己恐怖了嘛!

    原来我上辈子,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我嘴唇发抖,身体发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师公八成以为我被吓着了,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异常僵硬古怪的表情来。

    他难道是想对我笑?咳,这种表情对他这种面瘫来说,难度太大了点吧。

    “别怕。”师公只挤出这么干巴巴的两个字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跟梦游一样。

    原来我,从前是个恶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恶,到现在名字还不能提起。

    我不愿意相信。

    可是,直觉告诉我,师公也没必要骗我。

    也许我弄错了,那个巫宁不是以前的我。

    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义感过度泛滥的热血少年,但是任是谁听到自己的前生是个传说中的大恶人,心情也绝对不会好。

    我怎么能是个恶人呢?我明明……我明明是个好人吧?

    是好人吧?

    我也有点不确定。

    而且,根据常理来判断,我只是丢失了记忆,性格没变。如果前世的人杀人如麻,难说这辈子我会不会再干出那样的事来!

    这个想法太可怕,我冷汗涔涔而下,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窗子下就开始有船经过,摇橹声,桨片打水声,还有人声叫卖,卖西瓜的,卖咸菜的,卖鱼的,卖花的……

    我发了一会儿呆,又想起师公说的话来,心情沮丧,扯过被子来紧紧蒙着头。

    虽然我很想知道自己的前世,可是前世是大魔头杀人狂……我还没有接受的心理准备。

    得,闹了半天我也就是个好龙的叶公啊。

    对了,昨天太震惊,没来及问师公,那个“魔头”巫宁,或者说是巫姬好了,她是被谁杀的?

    别的事都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想弄个清楚。

    ——————————

    发烧烧得俺有点神智昏沉,也许是吃感冒药的副作用,很困,象是睁着眼在梦游一样。。。娘俩一起进医院,也算是母子情深的一种体验吧?

    大橙子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三个护士齐上也收拾不了他,而且输液时从头至尾得两个人看护,一个按头一个按脚,稍一松他就会把针给挣掉,掉了就得再扎,再扎他就再嚎,真是地狱一样的前熬啊~~

第一卷 第七章 满月 一

    师公领着我再向南去,我忍不住问:“师公,我们这是去哪儿?”

    他看我一眼:“齐家。”

    齐家?

    不会是那个齐家吧?就是齐泰生的那个齐家?

    去那儿做什么?

    总不会是师公嫌了我,想把我扔回齐家去任我自生自灭吧?

    不,不会系统很忙最新章节。

    他虽然还是不肯多说一句话,但是他若不看重我,这次就不会带我出来,也不会带我去雷家庄,更不会一路上这样严厉督促我修习幻术了。

    “师公,其实……齐家的事情,我都不大记得了。”

    他看了我一眼。

    “上次哥哥和姐姐带我逃出齐家的时候,我受了重伤,好些天都没好。可是好了之后,好多事情就记不得了。”

    他转过头去,依旧没有表情。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接受了我这种说法。

    我们上了一条船,齐家在湖心的一座岛上。湖上有渔船,但是都避着岛,等闲人上不去。渔夫摇着船说:“这位公子,前面不能再去啦,咱们是向东还是向西啊?”

    我朝前面张望,湖上水烟浩渺,隐约能见到岛的轮廓,岛极大,树木郁郁葱葱,也能看到一点模糊的亭台楼阁的影子。

    师公朝前信手一指:“去那儿吧。”

    船夫答应了一声,他似乎完全没发现师公指的方向就是正去那岛的方向,卖力的划起桨来。

    岛的周围有阵法,这对师公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船夫把船摇到近岸的地方,师公付了船资,挟起我飞身跃上了岸边。

    虽然说我这算是回到家了,可是我楞是对这个齐家半点不熟悉,一点亲切感都没有。

    这个齐家可真有派头,这一座岛可不是那种方圆只有百十步的弹丸小岛,恐怕比青鸾夫人在云仙里的宅院还要大得多。

    师公朝前走,也不见他迈步有多快,可是一步迈出去,两旁的景物就飞速的后移,刚才还遥远的宅院一下子就到了眼前。

    高大的石砌雕像竖在门前,阴影长长地拖在地下,我抬头看看,拿不定主意这象蛇还有点儿象龙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也不记得了吗?齐家家祖得蛟龙庇佑,上次齐泰生来,他的发冠上也是这个。”

    那时候我光顾紧张了,哪顾得上看他头上的发冠花纹。

    我们继续朝里走,齐家似乎正在办喜事,大门敞开,人来人往。有个人朝我们迎上来,客气的招呼:“不知这位……”

    师公只看他一眼,那人恍惚了一下,又满面堆笑地退开:“啊,贵客快快请进。”

    “这儿在办什么喜事?”

    师公脚步没停,直接携着我迈进大门。

    齐家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柱子都用洒金红纸包裹了起来,我左顾右盼,远远听到有人寒喧,似乎在说什么“喜得贵子”“弥月之喜”之类的。

    呃,难道是……

    师公淡漠地说:“你父亲又得了个儿子,今天办满月酒。”

    那我们来做什么?难道来道贺?

    这可不象,师公上岛进门的架式,明明是那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啊和姐姐大人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

    那位新夫人生了儿子?这满月酒好大的排场啊。

    师公领着我进了正厅,这厅堂高而阔大,里面已经有不少宾客,三三两两在一起说话。

    我们在靠角落的地方坐下来,我在桌上摆的果盘里抓了一把芝麻糖,讨好地递给师公:“师公,你吃。”

    他摇了摇头。

    我本来也没打算真给他,就是客气一句。他不要才好,我自己吃。

    我提起茶壶来给师公和我自己都倒了茶,就着茶水吃起芝麻糖来。厅前的案桌上已经摆满了这些贺客送的礼物,珠光宝气琳琅满目,我心里有点不平衡。虽然我不是真正的齐笙,可是我也替齐靖和齐涵抱不平。

    这个齐家已经没有我们兄妹三人的位置了,那位新夫人已经坐稳了主母的位置,又生下了儿子。除了还姓齐,我们和这齐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有——那也是仇,而不是恩。

    宾客们有认识的就凑到一起坐了,我们的邻桌也坐了人,看起来不是什么有来头的,穿衣打扮气度都很寻常,有身份的人自然也不会巴巴的挤到边角来坐。宾客越来越多,我还隐约听到两句闲话。

    “我说,前头那位夫人虽然去了,可是不还留下三位公子小姐……”

    “嘘!今天可不要提这个。”

    “怎么……还有什么忌讳不成?”

    另一人压低声音说:“先前那位夫人留下的孩子都不在齐家了,说是送到别处学艺去了,其实谁不知道,就是碍了这位新夫人的眼呗……”

    “别说了都别说了,今儿是来吃满月酒的,哪有这么多话。”

    这些人也就是说说,并没有要替谁讨还公道主持正义的意思。

    师公两指拈着茶盅,也不喝茶,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坐着。我毫不怀疑他可以这样一直坐到天黑,坐个十天半月都不动分毫。

    我倒有点好奇,到底齐泰生这个填房有多漂亮,能迷得他把父子、父女之情都一概不顾了。还是说,新夫人的来头大,那位魏齐夫人不好惹?

    厅里已经快坐满了,我在心里默数,这每桌能坐八个人,厅里摆了一百余桌,算下来宾客足有上千。摆礼物的那条案早就已经摆不下了,有仆役进进出出的,将一些更珍贵的贺礼摆放上去,还特意放在显眼的位置上。有四个健仆抬着一个足有一人高的礼物进来,上头罩着大红绸子,礼物份量个头儿可够大了,不过用绸子罩着,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礼物。只是有管家指挥着仆人把那样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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