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岁月--陈香梅自传 作者:陈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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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岁月--陈香梅自传 作者:陈香梅-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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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天主教徒,早年住台北时,星期日只到天主堂做弥撒,从来没有参加过蒋介石夫妇在士林的礼拜,但当年有不少朋友虽非教徒却以被邀参加高官的析祷会为荣。宗教该是无我、不沾人间烟火的,如果也染了深浓的政治与金钱色彩是相当可悲的。

  卡特总统和布什总统都有上教堂的习惯,尼克松喜欢邀请葛尔的支持者到白宫参加礼拜,那份请柬是大家争取的。

  里根夫妇在位8年,似乎没有上过教堂。美国最负盛名的布道家比利·葛尔已近80高龄,但他是每一任总统的精神支持者。原为布什总统做礼拜的教堂主持,在中东战争展开后,参加了白宫反战者的游行队伍,布什当然不便请他为参战者做祷告,于是就把比利·葛尔夫妇请到华府来,参加了早餐祈祷会。

  

  






春秋岁月吸毒的华府市长






吸毒的华府市长

  和米茨自杀

  1990年春夏之交,华盛顿发生了两条引起全国、甚至全世界注目的地方新闻。

  第一件是华盛顿市长贝利尔因吸毒及说谎而被审判。贝利尔是华盛顿特区第一任民选市长。她的前任也是一位黑人,由政府委任,这位名为华盛顿的市长,奉公守法,与护士出身的太太,同受市民的尊重。

  数年来,我和贝利尔及其夫人菲菲曾在公共场合有过多次接触。有一次我和菲菲同桌吃饭,她说她正在写自传,我问:“这不会影响你丈夫竞选连任吗?”

  她说:“我不打算马上出版,不过我也得为自己的前途着想,而且我们的儿子也快十岁了,他已受到很多压力。”

  这是1989年的事,是伏笔。那时里根任内的一位法官和我相当熟悉,他被委任专门调查贝利尔市长与吸毒者、毒贩的关系。这位法官调查了约三四年,弄得筋疲力尽,又斗不过华盛顿的黑人社团势力,后来干脆辞职不干,到一家大律师事务所赚大钱去了。

  贝利尔风流成性,虽然已三度结婚,和菲菲也有了一个儿子,但身旁总少不了女人,而且多半和他有不寻常的关系,这是贝利尔的败笔之一。大家应该还记得1988年的美国总统大选,有一位民主党竞选人参议员哈特(Hort),闹婚外情,但又说谎不肯承认,后来记者把他和女友拥抱以及女友坐在他膝上的照片公开,他才承认有这回事,并向他的夫人道歉,但选民并不宽恕他,哈特只好退出选举。

  贝利尔事件从1989年开始酝酿,1990年初成为每日的新闻,等到法院宣布公审贝利尔市长时,华盛顿这个黑人占多数的城市就像一座即将爆炸的火山了。

  首先,联邦调查局人员在华府一家叫维斯特(Vista)的酒店,逮捕到贝利尔和一位女友在房间内吸毒。那是1990年1月18日的事,联邦调查局事前早就准备了录影机,搜录一切。那个女人叫露丝妲慕儿,也是一位瘾君子,和市长发生关系有年,直到1988年两人关系才告一段落。露丝妲慕儿原是70年代红得发紫的模特儿,许多时装画报都用她做封面,是纽约各经纪人争取的客户,不幸她和毒贩混在一起,而且下嫁一名走私贩毒的黑道人,虽然后来分手了,但她的前程也跟着完蛋了。当报纸公布出她当模特儿的照片时,我们都说:“这个女人真漂亮!”但再看到她和贝利尔市长同在房间吸毒的照片时,我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同一个人,前后不到三五年光景,妲慕儿已经变得又胖、又老;毫无动人之处,这就是吸毒的结果!

  许多黑人仍然支持这位吸毒的市长,而且自动组织了教会、工会以及黑人的新闻从业员、电台、电视台、出版社等等,以种族歧视为口号,控诉美国法律以不同尺度对待黑人,并且攻击联邦调查局以引君入瓮的手段来诱捕贝利尔。但控方律师说将有100多名证人,其中有三四名女性已出庭作证、宣誓并说明她们经常供应华府市长毒品,而且和他发生性关系。

  去年在华府被捕的路易士(贝利尔的朋友),他曾和贝利尔在巴哈马岛上的另一家旅店玩女人、吸毒。但路易士为了减刑,后来反而是控方的证人,其他的女性与控方有类似的协定。

  这些京城丑闻,成为美国报纸、电视台每天报道的焦点、与国际新闻一同在黄金时段播出。这代表什么?代表黑人在美国的政治力量已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同时也说明了华府的一举一动,无论好坏都将暴露在全世界的眼光下。

  这一场官司结果很难定断,惊人的花费最后还是得由倒楣的纳税人来负担。光是选择12名陪审员就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

  贝利尔夫人菲菲曾上电视接受访问,记者问:“你对你先生和女人胡混有何感想?”

  她答道:“他真傻,我已多次警告他,有朝一日政府会用‘女人计’来找他麻烦。”

  记者又问:“他经常和女人发生关系,你如何处理?”

  她说:“在华盛顿,你若有名有位,总有女人自己送上门来。还好他每晚都回家。不过,我们结婚12年来,大概只有八次在家中一起吃晚餐。”

  菲菲的话并不说明偌大华府里有名位的人皆是如此,但却是华盛顿危机日渐加深的警讯——由吸毒而犯罪,再借权势不择手段去枉法。大家若再不警惕、改善,华京极可能沦为罪恶之城。

  另一件大新闻发生在1990年7月5日。最有名的流浪族领袖米茨·史纳德(Miteh Synder )在华盛顿的流浪者之家上吊自杀,年仅46岁。

  大家会问,美国不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而每年缴纳重税的公民会更问,假如我们国内自己的问题都不能解决,今后如何继续肩负经援贫穷国家的重担?

  米茨留了一纸遗书,但当局并未将全文公布,只说他结束生命并不是因为公事,而纯属私人事件。什么样的私人事件会使得他自我结束生命呢?当然大家就要问和他同居多年的女友嘉露芬丽妮了。米茨不但和她一同工作,而且分分合合之后,不久前竟宣布将于1990年9月结婚。但据说后来两人又有争吵,米茨非常沮丧,而且说过几次要自杀的话。

  他的女友在他死后接受访问,但她不谈私人事件,只说米茨之死对他们的蜗牛运动是一大损失。去年她曾和米茨一同绝食,向政府抗议,后来两人都被送入医院救治。嘉露芬丽妮在乔治亚城区有自己的房子,有儿有女,已和丈夫离婚。

  1990年4月,报上曾登载过税务局正在调查他组织下的税务。不久前,电视台以米茨为主做了一项电视节目,提到这些收入原则上是捐赠予流浪者之家的,但数目还未搞清。

  米茨之死代表今日美国社会所面临的严重问题:吸毒、爱滋并犯罪、贪污、日月激增的流浪族,而这些流浪在各大城市的人中,有些是真正的流浪汉,有些则是不务正业的社会败类,可是我们怎么去分辨哪些人才是真正该被援助的?

  在华盛顿第二街和西北区D街有一所很大的流浪汉收容所,建于1986年。那儿收留了一千余名的精神病患者、酒鬼、失业者、老年人、少年人以及刚出狱的罪犯,据说只要一入此境甚难自拔。有一天,一位朋友问我要不要进去看看,我说免了。君不见城中每一个角落都有这些人,就在我们办公大楼的门前,每天都坐着一两个流浪汉,他们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

  米茨的世界并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完结,他的去世只是一记警钟。在今日全世界人口日增、环境污染严重、经济不景气的阴影下,有谁能化解这些危机?

  米茨代表这个时代的悲剧,而这似乎才只是序幕,以后会怎么发展,全世界对无家可归的人将如何处置,都是短期内无法解决的难题。

  有人把米茨和修女德瑞莎相比。德瑞莎真是个圣人,1988年我在香港国际合作基金会上颁世界和平服务奖给她,她一生默默工作,不求名利,只在奉献,和米茨的作风有点不同。米茨近年来天天上报,而且有许多好莱坞的大名星正替他筹款。当然他的贡献不少,但出世入世之同,两人还是大有差别的。米茨的情人泪洒电视台,为了哀悼他的早逝。我们希望她继续做米茨未尽的工作,为流浪族更尽心力。

  

  






春秋岁月护花使者






护花使者

  我30出头就到华府打天下,单枪匹马且不知天高地厚,更杯着一片赤子的心情。

  10年的花样年华我有一位爱我护我的丈夫,一旦他走了,我以为只要自己能坚强地活下去,努力学习、勤奋工作,总能把苦痛的日子挨过去,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30年前的华府还是男人和白种人的天下,我虽独善其身,但一个年轻的单身女郎难免会受到些狂蜂浪蝶的骚扰,有些人稍假以颜色还可对付;但有些权贵常常自作多情,应付这些政要就得大费周章了。

  美国上流社会宴客时,宾客总是一男一女赴会,即使白宫的国宴上也是如此安排。舞会时你若没有舞伴干脆就别去参加,不过女主人也常会替你安排,于是在宴会散后同坐的客人或舞伴,就很自然地请求送你回家。有些人因为这一面之缘,并不找你的麻烦,但仍有不少人自作多情,送花、送糖果,打电话约你吃中饭、晚饭,或参加另一个晚会。找你10次,万不得已只好勉强应付一次,这些人大都是单身汉、离了婚或是丧偶的,你只要对他表示没有兴趣,很多人也就知难而退。最讨厌的是那些已婚的男人,仍常有非份之想。而那些贤内助或许还猜疑我这个东方小妇人和她的老伴私下有约,瓜田李下令人含冤莫白。

  我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

  华府当年红得发紫的名律师葛柯伦是外子的好友,情如兄弟,他的夫人比外子早去世一年,我们两人都独身,虽然他比我年长30岁,但最低限度仍可权充护花使者。我们约法三章,他有宴会时我做他的女主人,我有宴会时他做我的男主人,这样追求他的女人也就会死了心,找我麻烦的男人也不敢太无法无天,而那些猜忌我的中年妇女从此也对我另眼相看。

  不再设莫须有的“马奇诺防线”了。

  许多人以为我和葛柯伦已有婚约,对这些谣言我们两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和我皆尊重各人的自由,他有时“有女同车”,我也经常换一下“舞伴”。葛柯伦是政界的一流教授,我从他的经验和指导中学到不少社会常识及政海的运作,70年代许多报章杂志称他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政客和律师,共和党和民主党的白宫主人都请他做顾问,声誉40年如一日。

  1981年圣诞节前夕我在台北开会,葛柯伦急病入院开刀,我赶回华府对他已过世了。我们这段情前后维持了20年之久,谁说男女之间没有友情。

  我回想,他真的不只做护花使者,心中确曾爱我。有一年,我生日时他请我去纽约百老汇观赏莎士比亚名著改编的歌剧《My Fa1r Lady》,中文译作《小家碧玉》,那歌剧在纽约一演数年盛况不衰,一票难求,两位作曲家也是一时之选,因此剧中名曲至今仍是大众喜欢听的谰调儿。那天早上,我们从华盛顿到纽约,他带我到纽约有名的第五街,逛世界知名的珠宝店芭素娜狄首饰店(总行在意大利罗马)。此店创业百余年,每样首饰只制造一件,不大量倾销,每一个女人都以拥有芭素娜狄的珠宝为荣。

  我问他:“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他说:“你进去选一样自己喜爱的东西嘛。”

  我说:“芭素娜狄的珠宝我已有好几件了。谢谢你,我真的不要你送我什么东西。”

  他望着我,有点惊奇地说:“你真是一个使人费解的女人!

  你大概是第一个拒绝接受芭素娜狄名贵珠宝的女人,假如他地下有知一定会非常失望。”

  我笑说:“他失望,我却替你省了一笔钱,对不对?”

  他说:“我总得送你一份生日礼物。你想到哪儿去挑选?”

  我说:“前面是‘双日书店’,我们去那儿看看。”

  他说:“书何必自己去买,打个电话让书店送来好了。”

  我说:“你每天都这么忙,今天就陪我逛逛书店,给我一点你宝贵的时间,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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